威廉本来不怎么关心北方的战争，哪怕他兄弟参与其中。

那充其量不过是贵族之间的纷争，很难说谁是谁非。

但现在他明确加入了“盼着国王倒霉”的行列。

“大概不容易吧。

“按以往交手的情况，安吉文往往有战术上的优势，甚至不乏大胜，但打不出决定性的胜利。”

威廉皱眉，“为什么？”

格尔缇冷静地指出根本原因，

“体量相差太大，瓦卢瓦的人口在安吉文的五倍以上。”

这确实很难打啊，人口以及相应的经济规模相差到了这种程度，战术优势已经很难挽回战略劣势。

安吉文的军队再精锐，也只会越打越少，补充速度远不及瓦卢瓦，迟早会被拖垮。

“但这样的话，蕾伊姐为什么觉得会有很大变数？”

听她的话，似乎还是挺有把握的。要怎么才能颠覆战局呢？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格尔缇隐隐怀疑，这事牵涉极广，她不想乱猜。

“下次你自己问问你的‘姐姐’呗，说不定她愿意告诉你。”

问肯定是要问的，但威廉不太敢应这话。

“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呢？”

格尔缇重重点头，

“我是想说，蕾伊大人值得尊敬，也值得更好的对待，帮助她是应该的。”

她停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道，

“甚至，你如果想更进一步……”

“格尔缇，”威廉打断她，

“你知道我是有分寸的人。”

格尔缇看起来有些迷惘，“我不想束缚你，不希望你后悔。”

见她少见的如此弱势，威廉有点心疼，轻轻揽住她。

“生活哪有事事顺心的，有点遗憾不是很正常吗？

“而如果放开你的手，我现在就要后悔了。”

格尔缇低声囔囔，

“我老师很少提到蕾伊大人，每次提到时也是充满愧疚。

“太扭曲了，我想老师给不了她幸福的。

“如果是你的话……”

威廉再次打断，稍微有些不悦，

“那你呢？我可不记得，我喜欢的是这么弱气、自我逃避的姑娘？”

格尔缇仍然有些别扭，

“可是，她现在很需要帮助。骑士团，还有我老师，都亏欠她。”

威廉叹气，原来是老毛病犯了。

“不是说了吗？不属于你的责任，没必要揽在自己身上，帮助他人不要以自我牺牲为前提。

“而且你钻牛角尖了，说到底，‘帮助’的方式多的是，干嘛非要……”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蕾伊姐的困境主要在于外部大环境，需要的是实际的改变，而不是情感支持，说实话，这只会把局面弄乱吧？

格尔缇平时那么冷静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一根筋呢？

想到这里，他觉得脊背发凉，

“格尔缇，老实告诉我，是‘侵蚀’加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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