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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蔓蔓青萝(全2册) > 0009-2

0009-2

青蕾脸色变幻不定。突然长袖一挥打翻一个花瓶,她迅速把左手往花瓶碎片上一按,鲜血马上涌了出来。

青菲和阿萝都瞧得愣住。

青蕾上前一步扯住阿萝一推,阿萝不提防被她狠狠地推倒在地,她又惊又怒:“青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青蕾任由鲜血从手上涌出,她逼视着她,眼底里装满愤怒与凄凉:“我想要做什么?我真是恨不得你去死!如果你没有偷偷学习琴艺,如果你不在府中偷偷练琴被我发现,我就不会让你在桃花宴上代我弹奏那曲秋水!”

她转过头,盯着吓呆了的青菲说道,“你不知道是吧?你不知道你眼中的灰老鼠一般的阿萝竟然身怀绝技,抚得一手好琴是吧?她骗了我,骗了你,骗过了相府所有人!”

青蕾看向阿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他是因为那曲秋水才爱上了我。太子听的是你的琴曲,令他心仪的是你!你可知道太子越是宠爱我越是害怕担心失去?就算当时出丑,我至少还没有爱上他,我也没有进宫!如果你不替我弹那一曲,我就不会日日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你可知道王燕回每天都叫我抚琴助她睡眠?每天我小意温柔的侍奉着她,她只要一听我弹琴,脸上就会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令我胆战心惊。做梦都梦见太子殿下知道了真相,弃我如敝履!”

青蕾压低了的声音小声而尖锐,带着切骨的恨意!

阿萝听了心里阵阵难受,看着青蕾手上鲜血淋淋吓人之极,阿萝咬着唇说道:“当时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想要压过顾天琳得到太子的青睐。青蕾,你心里害怕,何苦要把气撒在我头上?如今你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太子。哪怕他当时是因为听了琴曲选择了你。但是,以你的才情,你就算再也不弹《秋水》,太子也一样宠爱你。其实你真的不用弄伤手来躲避。当日秋水之心境与如今嫁给心爱之人的心境本已不同。年少时展望高空慕秋水长天,如今嫁作他人妇,心境缠绵温馨也没有什么不妥。你大可解释只想做小鸟依人,收了放飞于天的心。选择自残一手,你不觉得王燕回的疑心会更重?”

青蕾怔了半晌,左手指被割得很深,血不住往下滴。她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

青菲这才反应过来,拿着帕子裹住了青蕾的手,急声说道:“大姐,阿萝说的有道理。心境变化,琴亦有变化。你不用这样做的。”

青蕾甩开她的手冷冷说道:“青菲,你今天是帮她还是帮我?”

青菲怔怔地看着她:“大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青菲,你忘记了吗?是她的娘亲抢走了爹的宠爱。你从小就恨七姨娘讨厌她。可是你看看她,她一直在你面前装模作样。她真的还是那个怯懦呆傻的阿萝吗?你今日若还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将来吃亏的定会是你!”青蕾狠狠地指着阿萝说道。

青菲移过目光,见阿萝面色发白,却挺直了背站在那里。那目光像只兽,凶狠地瞪着自己和青蕾。她心头一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涌上心头:“阿萝,你瞒的真好啊!你不呆也不傻是吗?你是故意装憨扮痴的哄骗我是吗?你对我说姐妹情深,其实你心里恨我对吗?呵,从小到大,我欺负了你多少回,打过你多少次。我怎么能盼着你不恨我呢?你可真是聪明啊。你居然琴艺比大姐还好。果然是花魁娘子调教出来的好女儿!”

青蕾不顾手伤,厉声说道:“青菲,事到如今,你还要帮着她说话吗?”

青菲摇了摇头道:“我谁也不帮!”

青蕾逼近她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难道不懂我为什么要用苦肉计伤了自己?你信不信,明日我能叫成大人上门退亲!”

青菲的脸顿时煞白如纸:“他,他不会听你的。”

青蕾抬起了下巴,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是东宫僚属,我是太子最宠爱的良媛娘娘。你俩不过只是定了亲,为前程计,你猜他会不会听我的。”

青菲踉跄着后退半步,机械地看向阿萝。

青蕾冲阿萝诡异一笑:“一切因你开始,也因你而结束吧!

阿萝被青蕾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哆嗦了下:“青蕾你想嫁祸给我?你想要借太子殿下的手处置吗?”

青蕾脸色发白,却挺直了背冷冷笑道:“你真是聪明!青菲便是人证!”

阿萝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二姐,她疯了,你要是帮了她,你会后悔的。”

青菲只觉得腿肚子发软,青蕾手上的血一点点滴落,她喃喃说道:“阿萝,不要怪我。我不能被退婚,我不能冒险。”

“青菲,纵然我是她的妹妹,你可知道伤害良媛娘娘是什么罪?李青蕾是要灭我的口,你也知道了这件事,安知她将来不会害你?”阿萝不顾一切地争取着青菲的立场。

青蕾喝道:“青菲,咱俩一块长大,我好了,自然会照顾你和成大人。咱俩才是一荣俱荣,同气连枝的好姐妹!”

青菲突然哭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蕾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想帮我说话,将来成大人若有什么事你千万也别来求着我。来人哪!传太医!”

她放声高呼。

青菲捂着嘴,眼里有着慌乱和惊恐,猛地大哭起来:“大姐,你怎么样了!”

“你俩真是坏进骨子里去了。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姐姐!”阿萝颤抖着嘴唇挤出这句话来。

那目光,那神色逼着青菲猛地扭过头。

青蕾满意的挑了挑眉,对阿萝得意地笑了笑。

阿萝怔怔地看着她们:“我不会有事的。这是诬陷,我绝不会承认的!”

外面顿时响起了急急的脚步声。

内侍和宫婢们进了寝宫,看到青蕾左手鲜血淋漓,满地狼藉,不由吓得连声惊呼,殿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有内侍急急跑到前殿低低附在太子耳旁传递了消息。

太子脸色一变,噌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宫中乐曲骤停。

王燕回眼神清明,眉心微蹙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人顿时按住了胸口,只觉得气紧。她看见太子眼中有焦急怒意堆积,又不见三个女儿从后殿出来,不由心慌。她好歹也出身大家,强自镇定地坐着。一双手在桌下使劲捏成了拳头。

内侍被王燕回斥责,跪伏于地禀道:“良媛娘娘伤着了手。”

王燕回哦了声:“传太医了没?”

“太医已经到了。正在为良媛包扎伤口。”

这时,青蕾与青菲阿萝走了进来。

青蕾面上带有泪痕,一只左手笼在长袖中。

青蕾面上带有泪痕,一只左手笼在长袖中。

太子轻轻执起,见裹着白布,隐见血迹便问道:“怎么回事?”

青蕾面带慌乱脸上挂着忍痛的笑容:“殿下,臣妾换衣裳时不小心打破了花瓶,一不留神给划伤了手。”

太子禁不住责备:“你怎么这样不小心?疼吗?”

青蕾挤出一个笑容,温婉地说道:“不疼了,只是误了抚琴,让四殿下扫兴而归了。”说着低下头哀怨动人。

王燕回却不想放过她,叹了口气道:“我都快忘记那曲《秋水》了。好不容易借四皇弟的光能听得一曲,真是不巧。”

青蕾赶紧低头告罪:“扫了姐姐的兴头,臣妾罪过。”

娇艳的脸上泪水连珠串似的滑下,直瞧着太子阵阵心疼,顾不得室内众人,柔声呵护道:“没关系,等你养好了伤再抚琴便是。”

青蕾泪如泉涌,突悲道:“我的手已经废了。殿下,臣妾再也不能抚琴了。”

堂上众人闻听此,心里一惊。

太子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太医呢!”

太医战战兢兢上前,跪伏于地道:“娘娘伤口不深,但伤着了手指经脉,行动倒也无妨,怕是不够灵活抚琴了。”

一既出,青蕾掩面哭了起来:“我没想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小心碰倒花瓶会伤得这么重?”

青蕾哭着说道:“殿下别问了。都是臣妾的错!”

她这样说,却显然另有隐情。

太子大怒,对簌簌发抖的宫人吼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拉出去杖责,直到说了为止!”

几个宫人哭倒在地口中连呼:“殿下饶命!良媛遣开了奴婢们。奴婢们听到殿内声响和娘娘呼救赶紧进去,岂料良媛已经受伤了。”

太子的目光掠过青菲和阿萝,怒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蕾哭着求情:“殿下,都是臣妾的过失,不关两位妹妹的事。”

阿萝冷眼瞧着,觉得青蕾这时一半是要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一半怕也是真的伤心,太子如此看重她的琴艺,想弄点伤出来却偏生伤着了经脉废了手不能再抚琴。

太子心中烦躁,对青蕾又是怜爱又是疼惜,想到再不能听她抚琴,心里恼怒层层堆积,在宴席上又发作不得。只得搂住青蕾好生宽慰。

阿萝一直等着看李青蕾究竟要如何嫁祸给她。到了这时也不见动静,正奇怪。突听得青菲低声嘀咕了句:“都怪阿萝淘气。”

话音刚落,青蕾从太子怀中挣出对青菲怒目而视:“你住口,乱嚼什么舌根子!”

阿萝呆呆地站着,心里最后一分姐妹情也散了。青蕾逼迫她代为抚琴,如今又因此嫉恨着自己,想要她的命。青菲为了自己的私心,受青蕾指使诬陷自己。她怎么会有这么狠毒凉薄的姐姐!

子离离席而出道:“皇兄,今日欢宴,姐妹之间玩闹难免有个失手,良娣爱护小妹不忍责她,您就消消气吧。”

听到子离帮她解围,阿萝心里又是一酸。

青菲却看似心直口快地说道:“大姐不过是告诫你要学着懂规矩,你就发了脾气打落了花瓶。还害得大姐摔倒在碎瓷上伤着了手指。你害了大姐,大姐却还护着你。”

青菲这话一出口,原本该烟消云散的大殿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太子对青萝怒目而视。对大夫人冷冷道:“府中三小姐原是这般恶毒!”

青蕾一听太子大怒,忙扯住太子衣袖求恳道:“殿下,阿萝尚小,青蕾不过不能抚琴而已。难道殿下喜爱青蕾只是为琴吗?”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问出这个问题,青蕾是真的伤心,眼泪簌簌滑落。

太子心里难过,宽慰道:“蕾儿娴良德淑,不能抚琴又如何。”他有脸色转又变得严峻:“年纪尚幼便有害姐之心。实不可饶恕!”

王燕回的目光从子离身上打了个转,慢吞吞地接了一句:“确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如废了她的手指,也让她终身不得抚琴可好?”

太子点点头:“爱妃说的极是。念她年幼,便只折其右手无名指,带回相府好生管教罢了!”

阿萝一听,吓得脸色苍白,她求恳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到了子离脸上。

子离眼睛里有一丝慌乱,眉头轻皱,却不说话。

阿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子离在太子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要他在太子盛怒时帮她,子离心中怕是也百转了心思不知如何帮吧?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怒气也涌了出来,心想,李青蕾你真是够狠,装得可怜无辜善良。还有李青菲,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为了巴结青蕾就能出陷害自己。

阿萝的眼光在堂上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看到刘珏沉着脸也没说话,她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一个冷笑。这下好,如你的愿了,什么仇都报了。

这时,两个宫女走上殿来,拉过阿萝右手要折下。

子离情急之下叫道:“慢!”

太子看向子离:“四弟还想为她求情便罢了!”

子离一咬牙,冷笑道:“刚才以为姐妹间嬉闹失手,没想到她是这般恶毒!为本王设的好宴倒叫这个丫头搅和了,实在不可轻饶!折她一根手指算得了什么,本王要亲自动手!”他有十成把握不会废了阿萝的手,让别人动手,他不放手。

阿萝一想到生生折断手指就害怕,还不得把她痛死!听到子离说要亲自来折,她吃惊地看着子离,心里有个声音在叫道,不要,不要是你!

子离一步步走近。阿萝心里的怒气终于堆积到了。她和娘亲究竟做错了什么,被赶到相府最偏僻棠园都躲不过被欺负。她帮了青蕾抚琴一曲,让她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进了宫。她不恨青菲欺负自己,还衷心地祝福她。可是有谁替她想过?她连好好的打扮自己一番都不敢。

多年来的闷气终于累积到,往日告诫自己要忍耐要示弱,现在阿萝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大吼一声:“等一等!”

堂上众人被她的大吼声震住。看到阿萝站在大殿之上,满脸俱是高傲。

太子也愣了愣。

太子也愣了愣。

王燕回的目光从子离脸上移开,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浅笑:“难不成她们冤枉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萝悲伤地望着子离,一字一句地问:“四殿下想要亲自动手是吗?”

子离心里一颤,装着不耐烦地说道:“你搅了本王的兴致,本王要亲自取回来,不对吗?”

阿萝眼睛浮起一层泪光:“好,我便赔你的兴致!你很想听秋水是吗?我有比秋水更好听的琴曲,你想听吗?”

她的眼光越过子离落到他身后一片虚无中:“阿萝其实最爱的便是抚琴,自小琴艺不如大姐?哼,我就不再碰琴。”

阿萝脸上的笑容似讥诮似讥讽:“折断了手指,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抚琴了。我现在想弹最后一支曲子,可以吗?”

相府的三小姐居然也会抚琴。看起来似乎琴艺还不差。真是意外的收获。王燕回忍住心里的得意,闲闲地说道:“不让你再弹一曲,怕是回相府再管教你也不心甘!来人,送琴与她!”

她吩咐完,便望向了青蕾,见她满脸焦急,王燕回更加满意今晚的试探。

青蕾浑身一抖。看到殿上再无人反对,想张口阻止,又怕太急切露了马脚,急得直看大夫人。

无论如何,欺君之罪相府也担当不起。眼前只能弃卒保帅。大夫人赶紧跪下奏道:“我和老爷其实早已看出这丫头心思,明令不准她再触碰琴弦。今日青蕾伤了手,怎好让她再听见琴声伤心!”

阿萝笑道:“我就要给折了手指再不能弹琴,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我要求也不高,就是折断手指前再弹首曲子罢了。”

太子铁青着脸说道:“不让你抚琴一曲传了出去倒说是我东宫欺负幼女!”

琴送上,阿萝轻轻坐下。

琴是好琴,东宫拿出的琴哪有次货!她手指拂过琴弦调了调音。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一一转过。泠泠如冰水刺骨,嘴边一朵恍惚的微笑,柔弱的似秋天最后快要枯萎的小花。眉间一缕傲然,象山巅青松独自迎风站立。

子离心蓦地收紧,便想携了她离开。

刘珏默默地看着阿萝,端起酒饮下。

他似乎已经抓住了这些天令他困惑不已的真相。流香画舫中她千般抵赖道不会琴,桃花宴上她穿着婢女的衣裳。如今李青蕾宁肯伤了手也不愿弹奏秋水。这中间……他看着阿萝眼帘垂下,在琴弦上一转。缓缓伸出双手,那双眼睛就没再睁开过。

半刻,琴低沉一音飞出,阿萝开指抚琴。

从低吟到幽叹,细声弦震处几轻不可闻。突的琴声激昂又起、慷慨之声绕梁不绝,铮铮的琴声,铺天盖地,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众人为之震撼!殿中众人似沉痛于无止境的悲伤之中,又痛彻心扉,转而似来到战场,处处戈矛杀伐!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由悲到痛到愤慨怒意。

阿萝把一曲《广陵散》弹得淋漓尽致。殿上鸦雀无声只有琴声只有阿萝的心意。

想到了这些年相府的忍气吞声,想到了和子离情深缘浅,想起了这堂上名为她的家人,姐妹,却铁了心要害她。阿萝的琴哀怨悲凉不能自抑。

想起琴声完了,子离要亲手折断她的手指。阿萝猛地睁开了眼睛。眸光瞅着子离,心里的指责随着琴声呼喊而出。

她心里的悲伤与埋怨咆哮席卷了子离的神智。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阿萝在恨他吗?她是在恨他吗?可是他想亲自动手,不过是自己下手会有分寸更有把握而已。

阿萝想,是啊,是会痛,一根手指,断了再续,不再弹琴有什么大不了。她离了琴照样会活得开开心心的!她潇洒挥出最后一个琴音,缓缓站起,挺直了背走到子离面前,伸出右手说道:“你折吧!”

子离紧抿着嘴唇,定定地瞧向阿萝。

阿萝的脸上发着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把手伸给他,就似平日娇笑着伸手找他要银票的般轻松顽皮。

殿堂中一片静寂。太子呆若木鸡。青蕾眼里有着急切,手中一方锦帕似要被她揉烂了。青菲脸色苍白,眼神惶恐游离。只有王燕回,似笑非笑,清澈的眼波分明生出一丝悲伤。她定定地望着子离和阿萝,手不自然的扣在了胸前。

子离慢慢伸出手,手指微微抖着。他想着与其人让别人折断她的手指还不如自己动手的好,狠了狠心就要用劲折下。

阿萝眼睛一红,不敢看,把脸扭向一侧。

突然一阵风声掠过,子离没有躲闪,由得刘珏一把将阿萝拉开。阿萝手指滑开的瞬间,子离心里一空,似乎永远都不能再握着她的手了。

刘珏朗声道:“此等琴艺再不能闻,臣深以为憾,向太子告个情,免了折指吧!”说是在向太子求情,脸上神色却不折不挠地坚定。

太子方才清醒过来。

王燕回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放柔了声音说道:“琴声感人。念其年幼,免了吧!罚她回家抄百遍佛经,静静心便是了。”

太子一双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

阿萝与他平视着,并不畏缩。

太子回头看青蕾。青蕾已哭成了泪人儿。太子看得实是不忍,终于出道:“太子妃此差矣,良媛因她伤了经脉,岂能抄上百遍佛经这般轻罚……”

话还未说完,刘珏已道:“阿萝的琴艺真是不如李良媛吗?”

太子怔住。

刘珏再道:“殿中只有她们姐妹三人。听说二小姐和三小姐并不亲近。我说,二小姐,你看清楚没有啊?你不会是在故意陷害阿萝吧?”

冷清的目光像毒蛇一下缠上了青菲。透身而出的怒意与杀气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心里害怕之极,又惶恐之极。一边是青蕾的威胁,一边是真相。她已经站到了青蕾这边,事已至此,难道还有回转的余地吗?一旦让她承认是在陷害阿萝,她就声名扫地。青菲的目光远远地望向成思悦。大姐有太子撑腰,阿萝有安清世子替她出面。自己呢?

青菲哇地大哭起来:“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珏冷冷的逼视着她:“你一句话差点害阿萝被折断了手指,你不知道?”

大夫人也不能不开口了:“菲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青蕾也跺脚道:“我都说了不关阿萝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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