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散着头发披着件宽袍和小玉进了堂屋。
阿萝散着头发披着件宽袍和小玉进了堂屋。
两个人兴奋的东翻西看,阿萝呵呵笑道:“好,一件都不还,全是我们的啦!小玉,喜欢那样拿那样,不方便用就全换了银票去!”
小玉脆生生地答应。
刘英在门口瞧了一眼就迅速转过去背去:“她咋不梳妆就跑出房间了?这副德行?不知道少爷喜欢她哪一点。”
阿萝回头看到刘英,冲他招手:“刘英,你过来。喜欢那样拿那样,不方便用就全换了银票!”
刘英吓了一跳,她怎生不避嫌?刘英硬邦邦地回道:“刘英多谢小姐赏赐。”
见他那模样,阿萝忍俊不禁。她挑了些素净的布料珠宝出来往刘英面前一放:“这些全换了银票找人给我娘送去。记住哦,你家少爷把你给我了,现在我就是你的主子。你要是背着我成天给他打小报告,就是不忠!明白?”
说罢和小玉抱着喜欢的东西笑呵呵地走了。
刘英怔了半天,看着满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苦着脸一一收拾好。他还没反应过来。阿萝现在变成他的新主子了。
阿萝坐在镜前,小玉给她梳着头,她笑眯眯地问道:“姑娘,今天去安清王府,你想打扮成什么样?”
这个安清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阿萝在心里盘算着,不好说,反正不是个简单人物。“低调,不知道就先低调,简单一点。对了,你把刘英叫来,我差点忘了,可以问他。”
刘英站在阿萝面前不卑不亢:“王爷是个好人!”
“完啦?”阿萝不满。就这点情报?她眼睛瞪着刘英:“别忘了,要是我不拿下刘珏他爹,哦,要是安清王不喜欢我,你家少爷夹在中间可怎么办哪?”
阿萝笑容可掬地看着刘英,心想,我就不信你没有更多的情报。
刘英本来想为难一下阿萝。他一路上被她整得喘不过气来。要不容易得个机会她有求于自己,一听阿萝的话态度又软了:“老王爷喜欢钓鱼,喜欢美食,喜欢饮酒。哦,还喜欢恶整少爷。少爷越生气,他越开心。”
“怎么整你家少爷的?”阿萝来了兴趣。
“试试少爷的武功,考考少爷的策论。就是……考考少爷这些呗。”刘英打死不肯说安清王宠着暗夜,刘珏吃醋遇到的各种糗事。见阿萝满脸不信,便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你就别再为难我了。如果被少爷知道,我会被他活活掐死!”
阿萝浅浅一笑:“我也不为难你。不过呢。你现在跟了我就最好早点忘了你那家少爷。否则,就不要跟着我了!”
刘英“扑通”一声跪下,坚定地回道:“刘英已是三小姐亲卫,平南王与我再无干系!这条命都是三小姐的,你若不信可随时取了去!”
阿萝哭笑不得,心里又感动。她笑道:“既是我的人,我就命你好好待小玉,对她好,就是对我尽忠,你可做得到?”
刘英的脸霎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眼睛不敢看小玉,偷笑道:“刘英遵命。”
阿萝穿了件银蓝绣花的窄袖短襦,下面是白色的裙子,结了条辫子。
临行前李相和众夫人左看右看,总觉得她这身打扮干净利落,却有点不男不女的。
阿萝心想,今天去了安清王府没准是要下厨做菜的,不打扮利索点怎么行?她今日得了许多首饰,长辫子上点缀着颗颗明珠,衬得黑发散发着淡淡珠光,极其美丽。
大夫人心有点疼,她的珠项链咋给拆散了做成头饰呢?她还想着阿萝用完还她呢,不由自主道:“阿萝啊,我送去的珠链……”
“谢谢母亲的珠链,阿萝特别喜欢。二姐出嫁时,你都没舍得给呢,却送了阿萝。母亲待我真好!”
大夫人讪笑两声不吭声了。
出了府门,阿萝才笑出声来。大夫人闭了嘴,那几位姨娘的东西就更别想收回去了。
她得意地想,回到京城,不用当厨子赚钱子。王府宫里溜达一圈,她也会攒下很多银子的。
安清王在府内坐立不安。他非常想见见阿萝。好奇得心直痒痒。“臭小子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他的眼光一定没有我高!”
对于和李相联姻并不是他所乐见的。他讨厌李相这个人。再加上李相将长女嫁给了太子,李相就成了坚定不移的太子党。
太子的性情往好了说叫温文尔雅,往差了说叫优柔寡断。做守成之君无妨。然而太子的母族和妻族都是王氏。
王氏独揽朝纲。不除王氏,安清王便不会支持太子登基。所以安清王并不愿意刘珏和李相的女儿扯上关系。如果李家三小姐姐妹情深,刘珏成了东宫良媛的妹夫,做起事来多少有些不方便。
他特意吩咐刘珏将左翼军收拢拿捏死。刘珏眼下是没有时间回京城的。可刘珏却巴巴地紧着乌衣骑玄组高手亲送密信,千叮嘱万求恳要他照顾好这位三小姐。还把从小侍候他的刘英送给了李三小姐做亲卫。
“这臭小子喜欢上一个逃婚也不愿嫁他的女子,将来他有的苦吃喽!”安清王幸灾乐祸的感叹了句。
不见见相府三小姐,他委实不安。
“如果李三小姐和她爹是一路货色,我打死都不会让臭小姐。哼哼,老夫有的是办法让这门亲事黄了!”
阿萝自若地进了安清王府,侍从引着她进了花厅。
小玉和刘英紧随其后。
刘英目不斜视,他在王府长了二十几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却记住了自己的新身份,现在他的主子是阿萝。
安清王大马金刀坐着。阿萝一进来他就瞪圆了眼睛:“臭小子眼光不错,真是个美人儿!”
他上下打量着阿萝,见她没有寻常闺秀的扭捏,穿着打扮很清爽也不小气。大大方方地行了礼便微笑地站着。心里就有了几分喜欢。
他看到了刘英。
刘英赶紧请安:“刘英给王爷请安!”
他行过礼便站起立在阿萝身后。
安清王想,我拿刘英开刀就行,哼了一声道:“主子没发话,你就起来了?才出府多久啊?就把王府的规矩忘得干干净净了?”
说得刘英面红耳赤,讷讷说不出话来。
阿萝想,好啊,杀鸡给猴看啊,她也不恼,微笑道:“他若再视你为主子,便是对我不忠。平南王是您教出来的,难道他说话不算数?”
这丫头好胆识啊,敢和他较劲?还一板子打到老子头上?子不教,父之过?刘珏说话不算话,那不是在说他?安清王心里暗暗赞叹,眉毛一竖道:“算了算了。反正你不是我王府的人了,我懒得教训你。”
刘英抱拳鞠躬:“谢王爷!”
“谢我干什么?我是给李三小姐面子。”安清王换了副笑脸:“丫头,坐!”
“谢我干什么?我是给李三小姐面子。”安清王换了副笑脸:“丫头,坐!”
阿萝坐下,扬起笑脸看着他。安清王和刘珏有几分相似,她突然发现,不仅刘珏,子离和太子都有一点相似,鼻子都很挺拔。都是棱角分明的嘴。安清王看上去威严,一双眼睛极其温和,他和刘珏一样都是心地很好的人吗?突听到安清王问她:“看够了吗?说说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阿萝脸一红:“对不住啊王爷。我知道这样看着你很无礼。但是我一直好奇平南王有个怎么样的爹!”
阿萝的坦白与娇憨让安清王添了几分好感。或许儿子也喜欢不造作的她吧。“哦?你看了本王许久,你看出本王是什么样的了?”
阿萝暗想,是不是因为对刘珏有好感,所以来了安清王府没了那么多防备与心眼呢?她自然对安清王有了亲近的好感。她自然而然地说道:“你是好人!”
“此话怎讲?”
阿萝笑眯眯地大拍马屁:“平南王很好啊。他心地善良,待我也好。他这么好,当然是您教得好。”
“本王在战场sharen如麻也是好人?”
阿萝奇怪地看他一眼道:“王爷战场杀的是敌人,上无愧于君,下无愧于百姓。不杀敌军,让敌军侵犯我国,伤我百姓,那不叫好人,叫罪人!”
这马屁拍得舒服极了,安清王眉开眼笑:“除了好人,还看出本王什么了?”
“王爷很狡猾!”
刘英一听愣住了,这个三小姐!刚才还拍马屁呢,现在怎么换词了?
“你存了心想瞧瞧你儿子看中我什么了。套我话来着,不是吗?”
安清王胡子一翘:“这么说你不怕本王发火?”
马屁啊,要继续拍。阿萝笑语嫣然:“我怕得很呢。但是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撒谎胡说,王爷一眼就识破了。不过,说实话也不打紧,王爷一看就是心胸宽广之人,绝对不会和个小丫头计较的,对吧?”
安清王呵呵笑道:“丫头很会说话啊。还看出什么了吗?”
“王爷还是个小人!”阿萝面不改色。
刘英一听,冷汗哗地流了下来,这个三小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安清王一听,火大,怎么越说越不中听?他沉着脸道:“你说本王是小人?!”
阿萝笑眯眯地问道:“王爷眼中何为小人?”
“奸宄、狡诈、狭隘、自私!谄媚之徒!”
阿萝笑道:“这是王爷眼中的小人。说的是那种献媚之余还能保持十二个时辰沾沾自喜的人。这种人除了令人不齿之外,还对他心生憎恶。但也是种本事啊。王爷就没有这种本事,想做这种小人都不行。”
安清王感觉有点顺耳了,脸色柔和起来。
阿萝又道:“我说的小人却是另一种。以王为君,以君为父,食君之禄,思君之忧。相对于君之大,我们则小。”
安清王沉思起来,阿萝继而说道:“相对于鱼,水就是它的家。相对于鸟儿,天空就是它的世界。人活于世,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空间。我们不可能凡事都能随心所欲。就只能变自己变小。在王府,王爷为大。进了宫,王爷为小。但小人也是大丈夫,处身立世,有所为也有所不为!”
她脸上放出光华:“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片宽广的世界。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是相对的小人。只要活得坦坦荡荡,行事光明磊落!纵为小人,又如何?”
刘英长舒一口气,目光尊敬地望向阿萝。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少爷爱慕与命令叫他跟了阿萝,这番小人说却深切打动了他。有谁不想做人,并且体体面面地做人呢?生活艰辛、颠沛流离让人不得不寄人篱下。做个小人。但是这不妨碍有颗坦荡的大丈夫胸怀!他情不自禁地又直了直腰。
安清王震惊地看着阿萝,十八岁的丫头,立在厅堂中光彩四溢,那双眼睛坦白真诚!是啊,都是小人儿,都在为自己为亲人争取一个更大的空间罢了,有如此见地,儿子倒真没瞧错人。他哈哈大笑起来:“乖丫头,嘴真甜。可是本王却想寻个会做菜的儿媳。”
阿萝笑眯眯地说道:“王爷喜欢吃什么样的菜?”
安清王狡猾地说道:“本王喜欢吃好吃的菜。”
阿萝眨巴着眼道:“有人口重,有人口淡。有人嗜辣,有人爱甜。王爷喜欢哪种口味?”
安清王说道:“肉!本王无肉不欢!”
阿萝瞧着他胖胖的身躯抿嘴笑道:“不知王爷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安清王拍拍肚子叹了口气道:“御医说本王要少吃肉。可是本王又馋肉味。最好不用肉,又能吃到肉。”
阿萝乐了:“王爷可否遣人领我去府上厨房?”
安清王指着刘英道:“你带三小姐去吧。”
没用多少时间,四菜一汤便端上了桌。
“白菜素鸭,一品干锅素肉,四味素酿香茹,十方素酱肉,汤是萝卜汤。主食是香茹素馅饺子。”
热气腾腾摆上了。安清王嗅了嗅,食指大动。他迫不及待地夹一片素鸭嚼了。眉眼顿时像绽开的花。紧接着下箸不停。直到菜盘一扫而空。再盛了碗萝卜汤喝了,露出惬意的表情。
阿萝得意地看着他,轻声问道:“王爷,明天还想不想我下厨做菜啊?”
安清王两眼放光,巴巴地望着她:“有肉味,还是素了点。有没有真的肉,却可以不让本王再长肥的?”
“鱼,兔子,麋子,野鸽子,斑鸠,蛇,田鸡,麻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出来的!王爷知道千风楼吧?”
“知道啊!本王去吃素席还要排队,还好本王不爱吃素!”
“原来的大厨就是我啊!”
“啊?是你?”
安清王惊诧地看着阿萝,哈哈大笑:“臭小子娶到宝了。以后本王有口福了。丫头,明天你再来王府做菜给本王吃吧!想要什么食材,我这就吩咐他们准备去。”
“不成啊王爷。我才到京城,我大姐就催着我进宫。我就怕进了宫,她硬要留我,我就没办法出宫了。”阿萝故作烦恼状,清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安清王。
“如果你姐姐硬要留着你,你就说本王找你有事。”安清王拍着胸大大咧咧地说道。
要的可不就是你这句话。你老现在可是我的大靠山!阿萝窃笑不已。她笑眯眯地许诺道:“只要东宫不会成天来烦我。王爷只要想吃,阿萝就下厨做。”
好个聪明的丫头,竟把本王祭出去当她的靠山。安清王,眼睛眨了眨眼睛,笑道:“听说你当初逃婚差点把那臭小子气疯了?”
阿萝也眨眨眼:“后来听他说王府家传渊源,一生只娶一个妻子,觉得还不错。”
阿萝也眨眨眼:“后来听他说王府家传渊源,一生只娶一个妻子,觉得还不错。”
“你就看上他这丁点了?”安清王有些不屑。
“错,我才不是看上他这丁点呢。”阿萝摇摇头否认。
“哦?还有什么?”
阿萝瞬间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我还看上他能说会道、对我情深一片,最最关键是他不仅是平南王,还有个像你这么有权有势又能干的老狐狸老爹啊!有两个王爷给我当靠山,这等便宜事谁不想啊!”
安清王呵呵大笑起来:“本王就喜欢你这性子!”突然一拍脑门道:“差点完了,臭小子好像还给你带了封信,走,瞧瞧去!”
阿萝心里一甜,脸上却满不在乎:“不瞧!”
安清王满是兴味地瞧着她,阿萝脸上浮出一抹晕红,露出一股羞态。“怎么?是害羞了?你来见我怎不见你害羞?”
阿萝撇嘴说道:“我还没决定要嫁他呢,我干吗要回他信?让他着急去!”
“呵呵!好,就让他着急!”她有不凡的见解,有稳如山岳的大气,娇柔处教人想怜,坚定时啧啧称叹。这等奇女子,别说臭小子,他打心眼儿里喜欢得很。
“还是瞧瞧吧!”阿萝眼睛一转起了新的主意。
安清王笑着带她进了书房,递过一封信柬。
阿萝拆开一看,里面写道:“还在生气否?”信里压了一朵海棠花。
阿萝看看安清王,狡黠一笑:“王爷,我们商量商量怎生回信他气死他好不好?”
安清王童心一起,心想,臭小子,瞒着我定亲,还好是个我喜欢的,不然,非气死我不可。他嘿嘿笑道:“你说怎生回?”
阿萝想了想道:“相府三小姐亲自上门退亲,奇耻大辱!再提亲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安清王一愣,嘴裂开大笑:“好!就这样!等臭小子回来好生求我!”
阿萝轻轻笑道伸出手指要拉钩:“这是我俩的秘密哦!”
笑着伸出手指与她拉钩为盟,安清王突道:“听说你和四皇子早就相识?不会是在千风楼认识的吧?”
既然安清王知道,阿萝便坦白地说道:“是啊,当时我在千风楼做厨子。他正巧定了桌素席。”
安清王颇有深意地看着她,神神秘秘地说道:“四皇子去了安南两年,每餐饭桌上都少不了一道开水白菜!阿萝的手艺实在高,吃过一次便忘不了啊!”
子离每餐必吃开水白菜?阿萝大大的震动,往事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心里。初初喜欢上子离的悸动,和他一起时的快乐,子离大婚之夜来找她的悲伤。阿萝呆呆地望着安清王,心里对子离竟充满了歉疚。
她无法去做子离的妾室。是她不够爱他吧?哪怕她能回答得委婉一些,子离也不会那样难过。可是她只想着斩断所有的情愫,他,只是单纯的兄长而已。
阿萝脱口问道:“子离在安南过得好吗?”
安清王捋着胡子笑道:“好啊,皇上很想念他。说不定明天一道旨意召他回京侍疾呢。哦,还有一件事,我挺担心我家臭小子的。皇上让他接掌左翼军的帅印。左翼军的将领大部分是王太尉的亲信。如今皇上缠绵病榻,王太尉生怕军权旁落,防我家臭小子跟防贼似的。”
阿萝暗暗嘀咕:“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嘛。一会儿说子离,一会儿说刘珏。”她满头雾水,似乎猜到点什么,可明明安清王什么都没有说。
安清王拿着写给刘珏的回信又大声念了一遍:“相府三小姐亲自上门退亲,奇耻大辱!再提亲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一边念着,一边瞅着阿萝。
阿萝心咯噔一下,试探地问道:“明日我进宫探望姐姐,王爷有没有想要叮嘱阿萝的?”
“这个,不是给那臭小子写信说你上门退亲了嘛,总得把戏做足,臭小子才不会起疑心,对吧?子离也不容易啊,一去安南两年。王妃就独自守在冷清的王府里两年。子离是为谁吃的开水白菜啊?你又为什么逃婚?你想想,有心人会怎么猜测?”安清王诱哄道。
安清王的意思是,自己和刘珏扯不上关系,心里爱慕着子离。那么刘珏和子离就有夺妻之恨,绝不可能站在子离这方。宁国就两个皇子,不支持子离,刘珏就会是坚定的太子党。哪怕不偏不斜,东宫也会放心。
安清王是为了不让王太尉对付才接了左翼军帅印的刘珏吗?阿萝怀疑地看着他,心头突然一跳。难道安清王是想让子离和太子争位?
也许,这只老狐狸还没打定主意,只想着先把能控制的权利捏在手中,将来游刃有余。
“我爹知道我来退亲,会打死我的。”阿萝似笑非笑地望着安清王。
这么一宣扬,自己日子就不好过了。退亲,意味着安清王就不能在明面上保自己。如果相信子离和自己之间有情,东宫防备忌惮着子离,会怎么对付自己?阿萝记得清楚,青蕾恨不得让她死。她叹了口气,安清王这棵大树还没靠多久,他就要把她推到旋涡里去了。
是信任她,还是根本不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安清王就认定了自己,一定会同情他的话,照他说的办?
安清王定定地看着她说道:“阿萝,允之既然认定了你。你就是安清王府的人。你如果不想陪着允之,我不勉强你。也不会让你爹为难你。”
她还有选择吗?刘珏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过。他是皇室宗亲,他有他的责任。可是她选择了他。她没办法再放弃他。
“我很怕死的……”阿萝嘟起了嘴。
是啊,就这样把她推进旋涡里是有些残忍。安清王眼中不禁露出一丝不舍。忍不住提点道:“退亲哪有这么容易?不喜欢却是有的,我家那臭小子那里配得上你!”
似是而非是吧?阿萝恍然大悟,瞪着安清王道:“你真是只老狐狸!连自己儿子都要算计进去!瞒着他说喜欢子离,你儿子又冲动,别一气之下把我掐死了!”
“他不生气,东宫如何肯对他放心?不过,你这么乖,本王怎么舍得让他对你发脾气呢?万事有我呢!”安清王见阿萝答应,拍着胸脯打保票。
阿萝扯看他的衣袖撒娇,讨价还价:“如果我爹骂我打我,我受不了说不准会再逃跑。可是我又没地方去。你要准备一幢什么别苑啊山庄啊可以让我藏身!还有啊,如果太子他们给脸色瞧,我心里憋着气,只能上街买东西发泄,可是我没有银子呢!”
安清王的脸色精彩之极,心疼地看着阿萝把厚厚的银票理直气壮的揣进荷包里,笑眯眯地和他行礼告辞。
出府时,安清王想了想又递给了阿萝三枚烟花:“若是心情不好,放放烟花,看着看着,心情就好了!”
荆州常乐酒家乌衣骑放出的那种信号烟花?好东西啊!阿萝笑着接下,眼睛里闪动着狐狸般的光彩:“一个人看烟花总是寂寞。我最喜欢有人陪着看了。热闹对吧?”
离开安清王府,阿萝知道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不会再平静下去。既然自己注定不能离开这个旋涡,那她就把水搅得再浑点。
“刘珏,你家老头子不折不扣就是只老狐狸。你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被他逼的!”阿萝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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