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看了看那道门,嗅到阿萝身上的油烟味,联想到她的名字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你不会就是千风楼做素席闻名京城的小罗师傅吧?”
阿萝赶紧把他拉到一旁,苦着脸说道:“陈大哥,好大哥,你别嚷啊!”
阿萝赶紧把他拉到一旁,苦着脸说道:“陈大哥,好大哥,你别嚷啊!”
子离惊叹道:“真的是你!你可知道中午那顿素席吃的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还有那道开水白菜,看着清淡,汤却鲜美无比。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有这等厨艺。”
“啊?你就是中午定素席的客人?!”阿萝吃惊地看着子离。
一丝忧伤飞快地子离脸上掠过,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结识了传闻中千风楼神秘的大厨!”
阿萝脸色大变,拉着子离走进了后街僻静处求道:“陈大哥,你就当你不知道是我好不好?”
子离奇道:“为什么?”
阿萝吞吞吐吐,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是庶子。府中主母管教得严。如果知道我跑出来当厨子,会嫌我有辱门风打死我的。可是我娘病了,没有银子看病,主母还克扣米面。我不得已才偷偷跑出来当厨子。我在千风楼也只做了一个多月,银子攒够了,我已经辞工了。好大哥,你别说出去那个厨子就是我。”
说着,她又想起母女俩当时的困境,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她才冒险fanqiang出府想找点活干。她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泫然欲滴。
主母克扣米面……娘亲病重无医……子离顿时觉得和阿萝同病相怜。他伸手揽住阿萝的肩和声说道:“你放心,大哥不会说出去的。”
阿萝闻大喜,抬起头粲然一笑。
子离看得怔忡。他突然想起曾经去猎过的花豹,眼睛也是这般晶莹剔透。他心里暗道,要是肤色莹白,怕是女子也比不过罗三的容貌了。
阿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奇地问道:“陈大哥在想什么?”
子离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没想什么。你做的菜太好吃,中午多饮了几杯酒,有些晕沉。小兄弟,陪大哥走走散散酒气可好?”
“好啊。”阿萝想了想说道:“大哥,反正是闲逛,你能否带小弟去南城门外走走?听说京城的护城河上建有一座船桥,我还没见过是什么样子呢。”
子离见她亮着眼睛恳求地看着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你可知道你这般神色看人时,总也不忍拒绝你的。”
阿萝脸一红,低下眼帘。
子离微笑道:“我若有这样的弟弟,想要什么都给了。我很喜欢你唤我大哥,我叫你三弟可好?来,上马,大哥带你去。”
他说着翻身上马,人才挨着马鞍,突然感觉股间一痛一麻,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阿萝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了?”
子离喘了口气道:“马鞍上插了毒针。”
僻静的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蒙面人,提着刀慢慢向他们靠近。其中一人呵呵笑道:“小兄弟,还是你行。轻易就放倒了他。不用此计,就凭我们几人那里拦得住他呢。”
阿萝呆了呆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转眼看向子离。他靠在墙上,脸上蒙着一层青气,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那神色似是在自嘲,又似在伤心。她心里顿时难过起来:“大哥,你不相信我?”
子离没有回答,越过阿萝望向蒙面人:“阁下的主子知道我今天会来千风楼赴宴,也有些本事。只不过派来的人却只几只三脚小猫。你们以为这点毒就能要了我的命吗?”
蒙面人大怒道:“三脚小猫也能要你的命!小兄弟,你站开点,免得误伤了你。”
阿萝气极发笑:“听你口气,我和你们难不成真是一伙的了!”
蒙面人扑哧笑道:“咱们当然是一伙的,那毒针不是你趁机放的吗?”
“哦,那我得走远一点。你们别伤着我了。”阿萝说着离开子离往前走了几步,手里偷偷捏着包防身用的胡椒石灰面,见风从身后吹来,掠起发丝,她便扬手对准离自己最近的蒙面人撒了出去。
石灰面腾起一阵白雾,又混着胡淑。当头一人猝不及防,惨声叫了起来。趁着另几人发呆的瞬间,她飞快地从靴子里抽出防身的匕首对着马屁股就是一刀。马受惊看不见方向,长嘶呜叫着冲着蒙面人扬蹄狂奔。
“大哥,我们走!”阿萝趁机伸手拉住子离开跑,边跑边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走水了啊!”
她拼命地拉扯着子离往前跑,回头一瞧,吓得魂飞魄散。有几名黑衣人已躲开惊马追了过来。
子离看着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站定了不再逃。
阿萝拉他不动,不由得惊道:“快跑啊,大哥!”
子离露出一丝笑容:“不用跑了。”
阿萝听不明白,急道:“大哥你中了毒跑不动了是吧?不怕,我拦住一时是一时!来人啊,走水了啊!快来人救火啊!”
她的手放在他掌心,那么小那么柔软,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她替他着急,挡在他身前……子离目不转睛地看着阿萝,素昧平生的人都晓得这样护着他。他只觉得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欢喜欢。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吧,这几个蟊贼还伤不着咱们。”
阿萝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耳边嗖嗖声不绝于耳,挥马奔向他们的蒙面人像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了一地。
紧接着墙头跳下几个人,对子离单膝一跪道:“属下来迟,主子受惊了!”
子离淡淡说道:“清理干净。”
来人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搬走尸体,把现场血迹处理得干干净净,闪身离开。片刻工夫,巷子里就跟没发生过事一样。又等了一会儿,松烟牵着马走过来,静候在一旁。
阿萝看得瞠目结舌,喘着气手还在抖,天啦,这是怎么一回事?回头看到子离站得好好的,便问道:“你不是中毒了吗?”
子离自嘲道:“这点毒算不得什么。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阿萝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慌了。她心下黯然,盯着子离气道:“原来你早有防备!由着我着急,只当是在看戏是吧?我明白了,咱们今日才认识,你对我有防备也是应当的。当我白痴一回,还真把你当朋友当兄弟!”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听到子离在身后说:“方才你为什么要救我?”
阿萝回头瞪他:“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救你的是你的侍卫。”
子离微笑着道:“可是在我眼里,救我的是你。”
阿萝更生气:“我可没那本事。陈公子,咱们就此别过!”
阿萝更生气:“我可没那本事。陈公子,咱们就此别过!”
走了几步,子离跟上来:“想不想学骑马?”
阿萝不理他。子离又说:“想不想逛遍京城美景?”
阿萝还是不理他,子离叹口气:“你要怎样才肯高兴起来?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阿萝停了下来,他身边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侍卫暗中保护,来头一定不小。她不认李相,李相却是她的父亲。她不能让子离知道自己的身份。阿萝歪着头看着他:“真的?只要你做得到,都能答应我?”
“真的。”子离微笑。
阿萝又问:“你很有钱吗?”
子离皱眉:“还算有点吧!”
阿萝笑道:“有钱就行,能不能问问,花多少银子能买下千风楼?”
子离一笑:“你想要千风楼?”
阿萝摇摇头。
子离想了想道:“至少一万两银子。”
阿萝问他:“那在京城买一处普通的宅院,过上一年半载要花多少银子才够?”
子离笑笑说:“几百两银子能买处中上的宅第,几十两银子能买个小院落。普通人家五十两到一百两银子就可以生活一年了。”
阿萝说道:“我要一千两银子,你能给我吗?”
子离奇怪地问她:“你要一千两银子作甚?”
阿萝说:“给我压惊啊!撒石灰粉辣椒面时我手都在抖呢!你不是说在你眼里,是我救了你一命吗?你的命总值一千两吧!”
松烟在旁听着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怒道:“你敢羞辱我家主子!”
子离看了他一眼,松烟低下头不说话了,脸上甚是愤怒。
阿萝奇道:“嫌我把你家主人的命瞧得轻贱了?那就两千两吧。”
松烟不敢再接话,气得满脸通红。
子离微笑道:“你就是想要千风楼都行的。”
阿萝哼了声道:“我不贪心。一千两,咱们银货两仡,以后各不相欠。”
子离深深看她一眼:“你还是恼我早有防备却不告诉你?”
阿萝板着脸道:“你心里疑我是不是故意来接近你,又怎肯对我说实情?贵人都这样,别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我今日又才认识你,又听那些蒙面人挑拨离间。你怀疑我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我却不喜欢交个朋友也被猜疑。”
子离手一伸,松烟不情愿地摸出了一叠银票,子离看也不看就递给了阿萝。
“我只要一千两!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情我愿,过手不还!”阿萝说着从银票中拿了一千两,把剩下的还给他,转身就走。
走了一程,听到马蹄声响,一只手拦腰一搂把她带上了马。子离淡淡说道:“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阿萝已没了心思去探路。骇极之后狂奔之后她已筋疲力尽,疲倦异常。见子离坚持要送自己,她便说道:“送我到认识你的地方就可以了。”
子离不再语,骑马从原路跑出东门,绕到河边。
阿萝下了马就走,子离拉住她,从腰间的丝绦上解下块玉佩塞进她手里:“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拿着它去城里的兴源当铺找掌柜的,他就会帮你。”
阿萝正想拒绝。
“你出价低了。我的命远远不止一千两。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才会给你这块玉佩。”子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拍马飞驰离去。
fanqiang回到棠园,阿萝这才觉得手足酸软全身脱力。七姨娘赶紧吩咐张妈和小玉烧了热水,让阿萝泡个热水澡解乏。
阿萝懒洋洋的泡在水里,喃喃自语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他的侍卫手法干净利落。他中毒像家常便饭似的。好像被行刺也是常有的事,不然他就不会说他没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她手里拎起那块玉佩,脑子里又出现了子离俊逸温柔的脸。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阿萝的脸渐渐的红了。
“他会不会觉得你是个财迷呢?张嘴就讹了他一千两银子。”阿萝叹了口气,对自己说:“不管他是什么人。他能让千风楼的老板破例为他做素席,他出手就是一千两,他还有大批侍卫。你只是个自身难保的小庶女,别胡思乱想了。”
洗过澡,阿萝把银票给七姨娘保管好。
七姨娘吃惊地问道:“怎么出去一天就拿回这么多银子?阿萝,你不会又打晕了谁抢的吧?”
阿萝笑逐颜开地说:“今天我在千风楼外救了一个人,他给我的谢礼。虽然不该拿别人的银子。可是有了银子,咱们就多了一份逃离相府的保障。将来等我有银子了,我会还给他的。娘,我托了牙行在外面买宅院。咱们离开相府后,老爷肯定派人四下追捕。大隐于市,谁也想不到咱们还留在京城。”
七姨娘也赞同:“这主意不错。只要有足够的米粮,等避过风头,咱们再离开,就容易多了。”
城郊金鸡岭山谷军营中,一人半跪于地上对着帅帐中的银面人禀道:“照主帅吩咐,属下三人分几处盯着千风楼前后,没有出手。”
银面人缓缓问道:“都看清楚了?”
“属下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千风楼后门小街上,怕被发现没敢离得太近。属下远远地瞧见四殿下的护卫训练有素,手法干净利落。这些护卫不是宫内的人,是四殿下的隐卫,办完事就离开了。属下还发现暗中好像还有一批人在保护着四殿下,他们也没有出手。四殿下好像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另外,四殿下中毒之后,片刻便无事了,似乎他早有防备被人下毒。”
银面人挥了挥手让他离开。她摘下面具,露出了王燕回清秀明朗的脸。
她自信地笑了笑:“四殿下,任你装得再怯懦无为,也休想瞒得过我的眼睛。那几个花银子雇的贼子不是去杀你的,是姑娘我试探你罢了。如此隐忍,还暗中养着一批训练有素的高手。看来陈皇后留给你的东西也不少。你比太子表哥有趣多了。”
她又紧蹙了蛾眉寻思道:“暗中还有一批人在保护你,你却不知情。这些人又会是谁派去的呢?”
她又紧蹙了蛾眉寻思道:“暗中还有一批人在保护你,你却不知情。这些人又会是谁派去的呢?”
安清王府内书房中,灯光下安清王皱着眉不安地踱着步。
一道黑影闪过,静静的出现在他身后:“暗夜见过王爷。”
安清王回过头,脸上笑意涌现:“你来啦。”
“如王爷所料,今日四殿下出宫,在千风楼外遇袭。鸽组发现他的隐卫在暗中保护他,乌衣骑玄组一直等到四殿下脱险才离开。”暗夜轻声回禀道。
“刺杀四殿下的是什么人?”
“说也奇怪,出手的不过是些小蟊贼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四殿下的身份,更不知道四殿下暗中还藏着一批武艺高强的隐卫。正因他们太愚蠢,四殿下深知不可能知晓谋划行刺的主谋,便懒得留他们的活口。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了。四殿下并非咱们想象中那般毫无力量。且,行事果决。”
他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冷静的像块岩石。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陈皇后逝后,陈大将军也阵亡了。陈氏虽然没落,长公主却还在。这些暗中的力量想必是长公主交给四皇子的。这次行刺也许只是对四皇子的试探。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必再让玄组出动了。有鸽组盯着就行。”安清王说完乐呵呵地将案几旁的食盒打开,端出两盘糕点来说道:“知道你要来,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还热乎着呢!”
暗夜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包了几块重新放进怀中,不满地说道:“世子爷精明着呢。王爷总是任性。你每次一让厨房做这些点心,世子爷就知道暗夜会来。现在出去,又要费劲摆脱世子的纠缠。”
安清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本王还不是心疼你!你还嫌我多事!”
“你吩咐人做点心麻烦,还是我又要和世子打一架麻烦?”暗夜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安清王一想是这么回事,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讨好地说道:“下次我不让人做你爱吃的点心就是了。做你喜欢吃的菜行不?”
暗夜哭笑不得:“王爷,你还是把世子看紧点吧!他为了找个小丫头,居然要动用鸽组!我看哪,你儿子春心荡漾了。”
“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好哇!你赶紧让鸽组的人好生查查!臭小子看中哪家的丫头了。对了,还有你……”安清王兴奋的搓着手,回头时,书房空无一人。暗夜风一般的离开了。
不出暗夜所料,出得内书房不过百步,世子刘珏一身劲装打扮抄着手等候他多时了。
暗夜不肯说话,冲刘珏一抱拳,闪身便要离开。
“暗夜,你站住!”刘珏满脸兴奋,腾空跃起拦在了他面前,“除了你,乌衣骑哪一组的首领爷不认识?你揭开面巾让我瞧瞧你,我保证,再也不缠着你。人嘛,好奇心一起就没完没了。你今晚就成全了本世子吧!”
说着伸手就去揭暗夜的面巾。
暗夜侧身闪过,身体像风筝般斜斜飘起。
“好轻功!难怪你能当得鸽组的首领!”刘珏赞了声,双足在地上一点,便追了过去。
一团烟雾在他面前炸开,刘珏笑道:“又使这招啊,爷早有对策了!”他双掌如风冲着烟雾击去,身体突然僵硬,硬生生地从空中摔倒在地上。刘珏大怒骂道:“你居然用毒!君子光明磊落……”
遥遥传来风一般飘忽的声音:“……属下叫暗夜。”
片刻后刘珏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眼尖的看到地上有方手帕。捡起来拿开一看是包点心。他气呼呼地拿起一声狠狠地咬了口道:“就知道给你做好吃的!也不知道多做一盘给我吃。谁才是老头子的亲儿子啊!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你的面巾瞧瞧你是谁!”
凤藻宫内,皇后从女官手里接过一盅汤放在案几上,柔声说道:“皇上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皇帝饮了两口汤,又放下,下定决心说道:“朕正在考虑两位皇儿的婚事。”
皇后顺势坐下,扬起笑脸道:“鉴儿虽然瞧上了李家小姐,太子正妃人选还是待宴后多看几家闺秀再定夺吧。倒是四皇子年纪也不小了,臣妾琢磨着那日皇上的话,便试探了下子离的心意。他素喜音律,只说想求得一位知音人。如此看来,他却是不喜欢燕回的。”
皇后说着悄悄打量了下皇帝的脸色。
皇帝闻脸色一沉:“婚姻大事,焉能由得他随心所欲!”
皇后心下一沉,正欲再。皇帝却气得一阵猛咳,皇后只能将话又咽了回去,柔声说道:“皇上早些安歇吧!”
皇帝却站起了身:“朕还有些奏章没阅。摆驾!”
送走皇帝,皇后久久站立,眼里恨意显现:“今天是她的生辰,十年了,你还是没能忘了她!”
皇后眉一挑,又露出一抹凉凉的笑容:“再念着她,想着她,她也是黄土下的一具白骨了。”
御书房中,皇帝轻轻抚摸着几案上的一管玉箫,温柔地说道:“梓潼,今日是你的生辰。朕记得这是你嫁进宫中第一年生辰时,朕送你的。子离都该娶妻了,你放心,朕会为他选门好亲事。来人,将这管玉箫送到四皇子宫中去。朕赏给他了。”
阿萝每天清晨都进竹林练习吹笛。笛声一起,必有箫音作和。如此数日之后,她吹着吹着,只觉得双眼发涩,喉间如堵着一块硬物,再也吹不下去。
笛声消失,箫声也戛然而止。
阿萝痴痴望着相府的围墙低声自语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始终是要带着我娘离开京城的。以后你别再来了。就算你再来,我也……不会再吹笛与你相和。”
她毅然转身离开了竹林。
子离遥遥地望着高墙后的相府,惆怅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箫:“神秘的吹笛人,你与我心意相通,你究竟是谁?”
松烟踮起脚往里张望:“殿下,要不要小的去打听下吹笛人的身份?”
子离轻叹道:“不必,有缘终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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