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又细语了几句,方才结束通话。
“咦?怎么不是甜甜的粥?有、有肉肉——?!”
兕子抿了一口粥,忽觉滋味咸鲜,再细看,米粒间竟藏着缕缕肉丝,一时新奇地睁圆了眼。
“嗯,我特意加了肉丝,一会儿带去给娘娘尝尝。
如何?咸粥可合口味?”
“嗯!好吃!肉肉也好香!”
兕子眯眼笑起来。
虽更偏爱甜粥,这般咸香的滋味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喜欢便多用些。
用完我们就去给娘娘送膳。”
“好呀!送完回来做甜点心——”
兕子可没忘记昨夜说好要为长孙皇后制甜品的事。
“成。
不过奶油所剩不多了,回程时顺道去趟市集再买些罢。”
“好哇!去逛市集!”
兕子欢喜地拍起手。
一家人匆匆用过朝食,留青竹二人在宅中收拾,李庆枫便带着李俪质等人出了门。
抵达医馆后,几人径直往病房行去。
三天后,兕子和李俪质的过敏原检测报告才会出来。
“阿娘!我来啦!”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兕子迈着小步子跑向病床。
她一眼就瞧见长孙手背上新添的针眼,立刻凑上前,噘起小嘴轻轻呵气。
“阿娘,疼不疼呀?”
兕子自己也曾被针扎过两次,对那种细微的刺痛再清楚不过。
见到母亲手上的痕迹,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褪去,眼里满是关切。
长孙却只是温和地扬起嘴角,抬手抚了抚小女儿柔软的头发。
“不疼的,一下子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说不疼自然是安慰。
兕子记得那种感觉,仍捧着母亲的手背,认认真真地吹着气。
“明明会疼的……我给阿娘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呼——呼——”
一旁的李庆枫看着兕子那副专注又小心的模样,不禁露出笑意。
这孩子平时活泼爱闹,可这份孝心却从不含糊。
城阳和李淑也靠过来,学着兕子的样子轻轻吹气。
仿佛这样,就能将疼痛驱散似的。
高阳也想凑近,可几个妹妹围得严实,她不好硬挤进去,只得站在一旁望着。
“二婶,先吃点东西吧。
上午还有检查是吗?等医生来巡房,我问清楚情况,您再去检查。”
李庆枫已有多次陪同检查的经验,这次倒不必全程跟着。
李庆枫已有多次陪同检查的经验,这次倒不必全程跟着。
有红袖在,无非就是排队、检查这些流程。
长孙含笑应下,与红袖一同用起早餐。
带来的份量足够,两人吃完还余下一些。
“阿娘,粥好喝吗?咸咸的,还有肉丝呢!”
“好喝。
兕子早上吃饱了吗?”
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用力点头。
“吃饱啦!”
几人没说多久的话,外面便传来推门声——是主治医生来巡房了。
一番交流之后,李俪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刚才看着母亲、李庆枫与医生交谈,她真怕会突然听到“这病治不了”
之类的话。
好在最终结果是令人安心的:需住院治疗,情况虽复杂些,但可以治好。
等查清过敏原,日后多加注意即可。
长孙也暗自松了口气。
有了医生的这句话,她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那就这样,红袖陪二婶去做检查,我先带她们回去,中午再送饭来。”
了解完情况,李庆枫便起身准备离开。
“嘻嘻,阿娘,我要做甜点给你吃!”
兕子牵着李庆枫的手,朝长孙眨眨眼笑道。
返程路上,他们顺道去了商场超市,买了奶油等制作甜品的材料,又挑了些水果零食。
想到住院时或许不便,李庆枫特意添置了矿泉水和面包,以备长孙或陪护的人临时充饥。
只将做甜点的材料随身带着,其余物品则让超市安排配送。
随后,他又领着小公主们走进童装店。
身为店里的尊贵常客,店员们早已熟悉这行人的习惯。
见李庆枫带着日益壮大的“队伍”
进门,个个笑脸相迎,热情招呼。
直到每人都选了两套新衣,孩子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家中,小公主们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甜品。
李庆枫则吩咐青竹和蓝玉张罗午饭,先炖上汤,再把食材切配妥当。
要赶着送饭,他们自己也得提早吃,总不能饿着医院里的长孙和红袖。
一番忙碌之后,李庆枫没去插手兕子她们制作千层蛋糕的工程,而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歇息。
他翻看着手机,浏览适合带孩子旅行的地方。
等长孙病愈,这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整天只知吃喝并非长久之计,得把游乐也安排上,人生才算圆满。
他不缺钱,也有这群孩子在身边,此生已觉足够满足。
该享受时便享受,至于上进心——既然已经如此宽裕,还要那东西做什么呢?
“小郎君——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