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结识李庆枫以来,难题竟似迎刃而解,随口一提的方略便能引来财源。
手头宽裕了,许多事办起来自然也顺当得多。
夜宵用罢,众人各自散去安歇。
红袖三人终究未留宿厅中,李庆枫将她们安置在了驾驶舱内,只再三叮嘱莫要胡乱触碰里头的机关钮键。
感觉并未沉睡多久,便被枕边闹钟惊醒。
李庆枫昨日将时辰定在五更,望向舷窗外,地平线已渗出一线朦胧的微明。
他赶忙起身梳洗。
隔壁的城阳听得动静,也跟着醒了。
“小郎君早安。”
“城阳也早,快些洗漱,时辰将至了。”
城阳依收拾,李庆枫则用绒毯将仍睡得香甜的晋阳公主轻轻裹好,抱入怀中,领着城阳出了房门。
经过长乐与李二的舱室时,他抬手叩了叩门板。
“日出将至,该起身了。”
也不待里头回应,便携城阳登上二层观景台,凝神望向天际。
共赏海上日出是昨夜便说定的,李庆枫自己亦许久未曾见过,自然不愿错过。
“明达,该看日出了。”
他轻声唤着怀中酣睡的稚儿。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明达……看完日出,便有鲜美的海味粥和蒸饼用了哦。”
“唔……嗯……”
提到吃食,小公主总算有了反应,虽仍未睁眼,却含糊地应了一声。
“明达昨日不是说要看日出么?海上的朝阳格外好看,若是错过,往后未必再有机会了。”
“我……我起来啦……”
小公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出小手揉了揉惺忪睡眼,总算撑开了眼帘。
晨光未起,海天交接处还是一片朦胧的灰蓝。
“兕子也要起来——”
小小的身躯在李庆枫怀中扭了扭,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
李庆枫没松手,反而将裹着绒毯的小人儿揽得更稳了些。”就在我怀里看吧。
清晨海上凉,你只穿着寝衣,仔细着凉。
等日头高了,或是回房添了衣裳再下来不迟。”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早已穿戴整齐的城阳。
他可不愿见这小公主染上风寒。
况且,被裹得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兕子,模样实在讨喜,他乐意多抱一会儿。
“嘻……那好吧。”
兕子并不挣扎,安安分分窝着,她也贪恋这怀抱的暖意。
“这便是海上的日出?还需等上多久?”
李二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沉静里透着些许兴味。
李庆枫转头,见陛下牵着长孙皇后立于阶前,正遥望东方天际。
楼下传来轻快的登梯声,想来长乐她们也陆续起身了。
“尚需片刻。
天色会先渐渐明澈,而后日轮方现。”
天色会先渐渐明澈,而后日轮方现。”
李庆枫依着过往的记忆答道。
李二略一颔首,携皇后在旁侧的软榻落座,安然静候。
“小郎君……兕子有一点点饿啦。”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怀里的小人儿忽然凑近他耳边,悄声嘟囔。
李庆枫一怔,随即失笑。”那便先垫垫。”
他俯身拉开榻边矮柜,里头整齐码着各色点心纸包。
拣了几样倒在几案上,朝众人道:“若觉腹空,不妨先用些。
待日出后,便去备早膳。”
他取了一截玉米香肠,仔细拆开,递到兕子嘴边。
小公主就着他的手,“啊呜”
便是一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好香!”
她眯起眼,心满意足地嚼着。
李庆枫又取了几根,一一拆好,递给城阳,又递给已悄悄偎过来的李淑与高阳。
除却长乐尚有些拘谨,其余几位小公主如今都认准了他。
但凡跟着这位小郎君,总少不了新奇趣事与可口零嘴。
他对兕子与城阳的照拂,众人皆看在眼里。
这般温柔周到的兄长,哪个妹妹会不向往呢?在小公主们眼中,李庆枫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谢过小郎君。”
李淑接过香肠,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吃得斯文。
约莫半炷香后,天际终于跃出一弧灼亮的金红。
“呀!是太阳!红彤彤的!”
兕子指着那刚刚探出的日轮,欢叫起来。
众人的视线立刻被海平线上那抹愈发明艳的色彩攫住。
“真美。”
长乐望着,不禁轻声感叹。
日轮冉冉攀升,将浩渺海面铺成一片细碎跃动的金鳞,温煦而不刺目,教人移不开眼。
这般柔和的朝阳,许是许多人头一回得以直视。
李二从前并非未曾见过日出,却鲜少有这般全然松弛、凝神静赏的时刻。
他握着长孙皇后的手,嘴角含笑,默然沉浸于这片瑰丽之中。
“小郎君,太阳好红,好好看呀!”
兕子挥着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日出与日落时,日光皆可直视。
但待它升得高了,切记莫再抬头去瞧,”
李庆枫趁势叮嘱,“那时日光明锐,会伤了眼睛。
记住了?”
“嗯嗯!兕子记住啦!”
小丫头用力点头,对他向来听计从。
她忽然转向几位姐姐,一本正经地复述:“二姐、七姐、九姐,还有阿姐,你们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