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日,二人共临朝堂,史称‘二圣临朝’。”
“再后来,李治驾崩,武太后临朝称制。
数年之后,有人上表请改国号为周,使皇帝改姓武,连当时的皇帝亦自请从武姓。”
“嗯……具体细处我已记不分明,日后可翻查典籍,供各位一观。
总之,武周遂立,华夏第一位女帝就此诞生。”
“平心而论,武媚确有其能。
且不论其余,单是理政之才,便堪称中上之姿。”
“后人评她‘政启开元,治宏贞观’,此话颇为中肯。
开元盛世之基,实有她一份心力。”
李庆枫将所知尽数道出,末了给了武梅一个公允的评断。
李渊与李二父子初时怒意勃发,听着听着,却渐渐沉静下来。
仅论才干,这女子实在令人心悸。
无背景,无倚仗,唯一的凭靠竟是天子本人。
如此境况下,竟能从区区才人步步攀至皇后,进而登极为帝,且将朝政处置得井井有条——这简直非人力可及。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眸中映出相同的暗影。
此等人物,留不得。
否则,必成李家江山最大的变数。
李二甚至已想好了由头:再过几年,仍照旧例召她入宫,封为五品才人。
只是宫中女子众多,偶有抱病夭亡,再寻常不过。
毕竟是大臣之女,若暗中杀害或强加罪名,难免损及天子圣明。
他正暗自思忖,却听长孙开口道:
“阿耶,二郎,我已派人前往荆州接引此女,不日便将抵达长安。”
“……”
霎时间,不仅李渊与李二,连李庆枫也愕然望向长孙。
接来作甚?莫非要亲自动手?
李庆枫睁圆了眼:“二婶,她如今才八岁啊!”
李庆枫睁圆了眼:“二婶,她如今才八岁啊!”
倒非他心思阴鸷,只是在这世道,人命本如草芥,要除去一人,实在太容易了。
“胡思乱想什么?”
长孙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我是打算接她入宫,收作义女,待年纪合适,便为她寻一门好亲事,风光嫁出。”
“……”
三个男人同时一怔,随即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不必取她性命,又能妥善处置这份潜在的风险。
只要不让她嫁入皇室,这女子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纵有几分手腕,终究势单力薄,皇家一念之间便能决定她的存亡。
“唔……她何时会到?届时能否容我见上一面?”
李庆枫对这个处置并无异议,这样也好,换了个活法的武媚娘,只是不知最终会花落谁家。
“你意欲何为?”
长孙氏蹙起眉头,望向李庆枫。
“没什么别的念头……只是好奇想瞧瞧。”
李庆枫摸了摸鼻子,“毕竟是史书上唯一的女皇帝,虽说往后或许不再是了,但见一见总无妨吧。”
他纯粹是心生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能将李治迷得神魂颠倒?
“到时再看吧。”
长孙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
说完武媚娘的事,长孙氏转向李渊,温声道:“阿耶,我与二郎此番前来,确是真心记挂您的安康,并无他意。”
“李庆枫这孩子您也见过了,秉性纯良,兕子她们与他十分亲近。
您若去他那儿将养,我们也能安心些。”
“自然,此事全凭您老人家心意,绝不勉强。
二郎也说了,往后您想去何处便去何处,他绝不再横加阻拦。”
“您可到后世小住几日再回来,想出宫散心也行,一切都随您高兴。”
有些话李二说不出口,由长孙氏来说却正合适。
李渊看向李二,忽然出声问道:“此话当真?”
李二神色郑重地颔首:“是,孩儿确有此意。”
李渊又转向李庆枫:“你那里,可有我大唐往后的史册?可载有后世对朕的评说?”
“有的。”
李庆枫点头。
“阿翁~奶香包可好吃啦~”
兕子这时已缓过劲来,瞧出众人都在劝祖父去李庆枫那儿,适时地开口助阵。
在她想来,只要有美味的吃食,祖父定然会被吸引。
原本绷着脸的李渊嘴角微微一扬,看向小孙女道:“好,那朕便去尝尝,兕子夸上天的奶香包究竟有多美味。”
“好呀~阿翁也要去小郎君那里啦~”
兕子一声欢叫,殿内众人脸上都漾开了笑意。
长孙氏含笑又问李渊:“阿耶,儿媳会遣一名贴身宫女随行侍奉。
您这边可要再带些人过去?妾身一并安排妥当。”
李渊有些意外地看了长孙氏一眼,随即笑着摆摆手:“你就不必陪我这老头子去了。
后宫事务繁杂,你若离了,谁来操持?”
“朕带张婕妤、尹德妃二人便够,有她们相伴足矣。”
又添三人……李庆枫略感头疼,忽然开口道:“再加两名宫女吧。
日后炊扫杂务,总需有人打理。”
他已打定主意,回去后便在邻近再置办一处宅院,专供李渊与他的嫔妃居住。
再配两名宫女照料,待她们学会使用手机等物,日常起居便能自理。
其余诸事不必他费心,自己仍可带着兕子她们自在玩耍。
小丫头们若想探望祖父也便利,如此便很妥当。
“嗯,那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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