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点头挑眉道:“这是自然,不然为何而来?”
“哎呀~您可真坏~这杯必须罚了!”
左侧女子轻拍他手臂,语带娇嗔。
俯身时,衣领间春光若隐若现。
李二愈发困惑——饮酒便是坏么?后世之人怎生这般想法?他哪里知道女子所问并非饮酒,而是另有所指。
女子亦未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全无迂回周旋之意。
李二莫名其妙地又干了一杯。
对座的李渊默默饮尽杯中残酒,换了另一款酒浅浅斟上。
他同样看不明白这些女子究竟在演哪一出。
男人似乎不该如此明目张胆才对,毕竟自己还在场,外头也还有旁人。
若说是为了骗些酒食,代价未免太大——凭那样的容貌与身段,即便去做舞姬也不会少了吃穿。
况且看那几人的衣着打扮,并不像缺银钱的模样。
实在叫人想不明白。
最气人的是,那三位女子从头到尾只盯着儿子瞧,话也全递给了他。
自己倒成了个摆设?
“咳,三位姑娘,老夫也敬你们一杯。”
李渊决定主动开口。
倒不是存着什么心思,不过是想寻些存在感——好歹也同他说几句话罢。
三个女子互相递了个眼色:这老头莫非也……
她们勉强挤出笑容,举杯与李渊轻轻一碰。
心中却警醒着:这样的老人家可碰不得,万一惹出什么事来如何是好?
就算他再阔绰,也绝不能沾!
“这位大哥,一会儿酒喝完了,你们打算去哪儿呀?”
最初搭话的那位女子忽然问道。
李二怔了怔,再是迟钝,此刻也听出话音里的意思了。
“咳咳!家中还有妻女等着,自然回客栈去。”
长孙氏和女儿们都在客栈,老父亲更坐在对面。
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胡来,更不愿在后世留下什么**话柄。
“???”
三女同时愣住。
回客栈陪老婆孩子?
那来这酒馆做什么?当真就点一堆酒干喝?
“儿子,来,同我喝一杯。”
李渊端起酒杯,朝李二示意。
三女:“???”
父亲?这是你父亲?
带着父亲来酒馆**?不对——是替父亲张罗?自己回去陪妻小,给你父亲找个续弦?
一时间,她们思绪都停滞了片刻。
李二举杯与李渊相碰,知道对方是在替自己解围。
这一下,三位女子顿时兴致全无。
又勉强饮了几杯,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了。
“哼!不想后世女子竟这般不知羞耻,夜里跑出来勾搭男子!”
李渊没好气地冷哼道。
李二讪讪一笑:“阿爷,或许这在后世只是寻常风气。
听李庆枫提过,后世讲究什么‘自由相恋’,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那套了。”
“什么自由相恋!相恋能穿成那般模样?能夜里主动寻男子饮酒?”
李渊越说越气——方才但凡有个女子肯陪他说说话,他也不至如此憋闷。
“这等女子,你去平康坊瞧瞧,那儿的姑娘都比她们穿得周正!”
李二很想问一句:阿爷,你何时去过平康坊?
李二很想问一句:阿爷,你何时去过平康坊?
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是玄武门之后,父子俩头一回单独对坐饮酒。
气氛虽不算多好,却也没有以往的尴尬。
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话题多半绕着桌上的红酒香槟打转。
“这酒没劲,酸溜溜的。”
“这酒怎么还冒泡?滋味也淡。”
“嗯,这个倒还行。”
李渊每种酒只浅抿一口,杯底薄薄一层,不用李二劝,他自己便只斟这些。
不论酒好酒坏,分量却不变。
既然医官已说过他身子的状况,他也没真想找死。
不过是想过过瘾,尝遍诸般酒味罢了。
只是这回体验实在不算好,还不如李庆枫先前送的那些白酒够劲。
甚至比不上每晚服用的药酒。
加上喝酒时,总有三两打扮艳丽的女子被李二的气度相貌吸引,上前搭讪,这体验便更差了。
这年头,能留这样一头长发、蓄如此齐整胡须的人可不常见。
再配上那副恰好的容貌与久居人上的气度,对某些年轻女子而,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一个中年,一个老翁,都是这般形貌。
衣着虽已换作今世样式,可单看那发髻与胡须,不少人都以为这是哪座深山道观里出来的道士。
至于看出是父子关系的,实在没有几个。
谁会想到带着自家老爷子去酒吧呢?两人能聊到一块儿去吗?万一碰见喜欢的姑娘,偏偏还是同一个,是该让给长辈,还是自己追?
李二对上前搭话的姑娘,向来是照单全收。
想喝就陪着喝,拉他起身跳舞也从不怯场。
坐了一阵,他和李渊都看明白了——这里的舞不过是跟着节奏随便扭动身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