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正翻烤着一块半生牛肉,闻声即刻擎着铁叉凑近,眼巴巴望向李二。
单看那酒瓶形制,众人便知定非凡品,比先前那“二锅头”
恐怕贵重得多。
李二未答,只转眼看向李庆枫。
李庆枫微微一笑:“都尝尝罢。
每人半杯应够了,若不足,再彼此匀些便是。”
李二含笑颔首。
他原以为李庆枫又要借机谋利,未料竟是特意携来与众同享。
该谋时谋,该分时分,方是长久相处之道。
于是二十余只素纸杯列于折桌之上,四瓶白酒当着众人面,匀匀倾入杯中,每杯仅得浅底。
“小郎君~你也喝椰浆~”
李庆枫边翻烤食材,边顺手取几串自食。
兕子见阿耶与叔伯们有酒,姊妹们有椰浆,唯独小郎君面前空空,顿时不愿,忙捧过自己的瓷瓶与他分享。
别人有的,小郎君也要有。
李庆枫惬意地啜饮了一口兕子捧来的椰奶,小公主仰着脸,眼眸弯成了月牙。
“好饮么?”
“嗯,清甜得很。”
“嘻嘻。”
不远处,李二默然将原本欲递给李庆枫的那盏白酒倾入了自己杯中。
几位武将瞥见此景,眼睫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这位年轻郎君与天家的亲近,着实非同一般。
这位年轻郎君与天家的亲近,着实非同一般。
众人各自围聚在烧烤架旁,摆弄着手中的食材。
有那得了诀窍的,连连赞叹滋味绝妙;也有如程咬金那般,见外皮焦黄便急急咬下,内里却还带着血丝,偏又梗着脖子硬夸美味。
其实单凭那些特制的香料,只要食材勉强熟了,便不至于难以下咽,无非是口感老嫩之别罢了。
暮色四合,李庆枫将携来的露营灯一一点亮,帐幕周遭顿时亮如白昼,又引得众将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位郎君的手段,总是这般出人意料,深不可测。
待到宴饮将歇,李庆枫便领着几位小公主回到帐中,身影一晃,消失不见——返回他那不可的“来处”
。
此事他早先已同李二打过招呼,并无在此过夜的打算,歇息一宿,明朝再来便是。
那顶舒适帐篷留给了皇帝,李二必须坐镇于此,以免圣驾忽然“失踪”
,引发不必要的慌乱。
皇帝对此倒无异议,帐内洁净,备有防潮垫与睡袋,比起往日行军风餐露宿,已如仙境。
回到现代居所,李庆枫沐浴更衣,又陪兕子等人嬉戏片刻,方得倒头安眠。
次日倒不必急于过去,围猎大队的辎重器械尚在途中,料理猎物、搬运物资皆需人手,绝非眼前这二十余人能胜任。
依他估算,后续人马至少要到午间方能抵达。
于是翌日清晨,李庆枫在家中用了早膳,才带着兕子等人再度穿越。
那片郊野风光颇佳,总将孩子们拘在屋内并非好事,让公主们多亲近自然亦是美事。
“小郎君~吾等系要进那里面去么?”
兕子遥指着远处苍郁的密林与起伏的山峦,口齿尚带几分稚嫩的含混。
“嗯,应是如此。”
“那……那林子里,有熊喵否?”
小公主心心念念仍是那黑白圆滚的珍兽,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希冀。
“这……我倒真不知晓。”
李庆枫对熊猫于此时代的分布并无把握,见小公主神色黯了黯,忙温道:“但明达放心,入山后我定遣人仔细寻访,若真有,必为你觅来一只。”
“嗯呐!窝知晓啦!”
兕子闻复又欢喜起来,与姐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李庆枫也加入其中,陪着玩起老鹰捉小鸡、打水漂等游戏。
这般情景,落在程咬金等人眼中,只觉眼皮直跳。
他们自忖是绝做不出这等行径的,实在有**份。
对待自家女儿,至多归家后抱一抱、哄一哄,多买些钗环锦缎便是了,让骑在颈上已是极限,如何能似这般毫无拘束地嬉闹?啧啧……
午间,李庆枫留下新带来的数箱方便面,便返回现代用饭。
此番并未索要银钱,实是见众人所携干粮粗粝,辎重又未至,心生些许不忍,能帮衬便帮衬一二。
用罢午膳,兕子她们因上午玩闹倦了,各自去小睡,李庆枫便独自返回大唐营地。
恰逢后续部队风尘仆仆地赶到。
虽是人马齐至,却也无法立即进山,需安营扎寨,士卒长途奔行亦需休整。
得,这一日看来又虚度了。
李庆枫见状,与李二知会一声,径直返回现代,决定明日再来。
下午时光,便在别墅里看了部喜剧电影,瞧着兕子她们逗弄廊下的雀鸟。
直至第三日清晨,再度穿越过去时,李二终于点齐人马,正式开拔进山。
初段路程尚可骑马,车辆难行,李庆枫跨坐鞍上,由专人牵马引路。
迤逦行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方下马步行。
皇帝早有吩咐,李庆枫须时刻紧随御驾之侧——毕竟,天子身边有尉迟敬德与李靖护卫,才是最安稳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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