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枫颔首,“只是还需稍待片刻。
我订的乳粉与用具即将送到,届时便带你同去。”
“好!兕子定会好好照料它们!”
小公主用力点头,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与她年龄不甚相称的郑重神色。
整理好行装,众人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不多时便瞧见了等在营地边缘的城阳等人,那小姑娘提着裙角快步迎上,清脆的笑声在林间荡开。
“当真寻着了?”
高阳最是性急,双眸亮晶晶地抓住兕子的手追问,“可是活生生的食铁兽幼崽?”
“自然是真的!”
兕子用力点头,口齿还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小郎君说啦,待会儿领我们一同去看!”
城阳与李淑不约而同望向李庆枫,目光里含着探询。
李庆枫含笑颔首,算是印证了兕子所。
“小郎君,”
李俪质悄悄挪近几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雀跃,“稍后能否容我同行?我也极想瞧瞧那黑白团子。”
“有何不可?”
李庆枫答得爽快,“你去问问二婶,若她也有兴致,便一道来。
想看的人都可随行。”
得了这句应允,李俪质眉眼间顷刻绽出欢喜,转身便朝长孙皇后所在之处小跑而去。
片刻后,她挽着长孙氏缓步走来。
“果真是食铁兽的幼崽?”
长孙氏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目光落在李庆枫面上,“头一日入山便遇着这等机缘,还是两只?”
李庆枫只是笑:“实是侥幸捡来的,算不得本事。”
遂将竹林中所遇又简述一回:如何瞥见竹影摇动,如何寻见重伤的母兽,又如何把两只嘤嘤叫唤的幼崽带回。
遂将竹林中所遇又简述一回:如何瞥见竹影摇动,如何寻见重伤的母兽,又如何把两只嘤嘤叫唤的幼崽带回。
长孙氏与李俪质静静听着,听到后来不禁微微张唇,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了惊叹。
这般运气,着实教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是随口一提去竹林转转,竟真带回了小公主们朝思暮想的宝贝。
“那我便也去开开眼,”
长孙氏莞尔,“那毛茸茸的小东西,谁见了不心软?”
又候了一炷香光景,李庆枫取来早已备妥的温水与各色物件,引着众人重返那片临时扎营的谷地。
才踏进帐围,细细的哼唧声便飘入耳中。
循声望去,两只黑白相间的小兽正在铺了软絮的窝里笨拙地翻滚,嫩生生的叫声断断续续。
“呀——好生惹人疼!”
兕子第一个拍手轻呼。
“当真可爱得紧,”
李淑转向李庆枫,眼里满是期盼,“可能摸摸它们?”
其余人虽未语,神色间亦是相同的心思,恨不能立时将那两团暖茸搂进怀里。
李庆枫却笑着摇头:“眼下还不行。
待我给它们称过分量、喂过奶水再说。”
幼兽的食量关乎体重增减,半点马虎不得。
况且据他所知,这般大小的幼崽约莫两个时辰便需喂哺一回,自发现至今,时辰早已过了。
众人只好按捺住心痒,静静立在旁侧看他忙碌。
只见他取来精巧的戥子,小心翼翼将幼崽逐一托起称量,又提笔记下数目;继而调水温、量乳粉,动作熟稔利落。
待两只奶瓶都备好了,他抬眼请长孙氏搭把手。
两人各抱一只幼崽在怀,将奶嘴凑近。
小家伙们立刻本能地嘬住,小脑袋一拱一拱,吮得极是卖力。
“小郎君,”
兕子瞧着熊猫幼崽鼓动的腮帮,自己也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这乳粉……好喝么?”
李庆枫忍俊不禁,瞥了眼这贪嘴的小丫头:“这是专给兽类配的,滋味可比不上你平日喝的,半丝甜味也无。”
“咦?不甜呀?”
兕子顿时垮了小脸,很是失望。
正说着,帐帘轻响,李二迈步走了进来。
原是听见里头热闹,特来探看。
目光掠过长孙氏与李庆枫怀中那两团黑白,他眉梢微挑,唇角便扬了起来。
“观音婢也来了。”
“嗯,”
长孙氏含笑应道,“听闻得了这般稀罕物,怎能不来瞧瞧?”
李二点点头,视线转向自家小女儿:“兕子,阿耶替你寻来了最爱的食铁兽,如何?阿耶可还厉害?”
兕子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满是困惑:“不是小郎君寻着的么?阿耶也捉到了?在哪儿呀?”
李二一时语塞。
细论起来,这机缘确确实实是李庆枫带来的——若非他提议往竹林去,这两只小家伙此刻只怕还偎在气息渐弱的母亲身边哀鸣呢。
可此番入山毕竟是他领着队伍,功劳簿上总该有自己一笔罢?
“这儿有两只,”
他轻咳一声,端出阿耶的架势,“一只是李庆枫得的,另一只便是阿耶得的!”
“噢——”
兕子拖长软软的调子,恍然大悟般点头,随即绽开大大的笑容,“那兕子要小郎君捉的那只!最喜欢小郎君捉的啦!”
李二:“……”
帐中隐约响起几声极轻的闷笑,又迅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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