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扭过小脑袋，软糯的嗓音里满是困惑，“那条链链，好像不是兕子的呀？阿姐为什么说是我的呢？”

李庆枫将另一个小公主也揽到膝上，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因借了你们的名头呀。

不止你，还有城阳、高阳、李淑、武媚……你们这般招人喜爱，以你们的名义，这些物件才能换来更高的价码。”

“为什么呀？”

小公主仍是不解。

“因你们良善可爱，”

李庆枫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粉润的脸颊，“众人爱你们，才肯为这份‘名头’慷慨解囊。

得来的钱财，便能暖更多寒衣，救更多饥肠。”

晋阳听了，弯起眼睛甜滋滋地笑了。

城阳却把发烫的小脸埋了下去。

场中的喧嚷不知何时已沉下几分。

并非热情消退，而是那数目字已攀至令人屏息的高处——

“三万贯！”

一道沉静却斩截的女声破空而出，压住了所有窃窃私语。

满堂目光，倏然聚向一处。

“三万一千！”

“四万！若还有加价，我韦氏就此罢手。”

韦夫人一声四万贯落下，满场霎时静了静。

李俪质见场中气氛凝住，适时扬声：“韦家出价四万贯，可还有人愿出更高？”

“四万贯，一次。”

“四万贯，两次。”

“四万贯，三次——成交！”

语毕，那串白金镶钻的手链便被送到了韦夫人案前，当场立下契书。

三日之内，韦家需将四万贯钱粮布帛如数奉上——自然无法立时交割，否则今日入宫的这些夫人，怕是要驱着长长车队才能将铜钱运进来。

三日之内，韦家需将四万贯钱粮布帛如数奉上——自然无法立时交割，否则今日入宫的这些夫人，怕是要驱着长长车队才能将铜钱运进来。

大唐通行之物，又何止开元通宝？粮、帛、盐、铁，皆可作价。

只是此番拍卖早已明，只收钱粮、布帛及一切可赈灾济民之物。

“区区一条手链……竟值四万贯之数？”

李承乾怔怔望着，倒非他囊中羞涩，只是这般场面、这般价钱，实在超出他所想。

他原以为一件首饰至多不过几千贯，那已是他往极高处揣测的价钱了。

不想还是低估了这群妇人的手笔，亦小觑了世家大族的积财之厚。

若他知晓，有人为得一张今日拍卖的请柬便舍得掷下千贯，恐怕更不会作此想了。

“恭喜韦夫人夺得首件珍品，亦代今冬受冻饥之民，谢过韦家慷慨义举。”

李俪质含笑引领，率先抚掌。

长孙皇后亦从容起身，向韦夫人微微颔首。

韦夫人何曾受过这般礼遇？满座掌声道贺，皇后当面致谢——那点虚荣心顷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四万贯又算什么？这钱，花得值当！她心下不住自语：我非为买一串手链，实为赈济百姓、为韦家门楗添光。

回去若老爷问起，便如此说。

对，正是如此！

周遭不少目光投来，羡慕里藏着一份暗下的决心：待会儿定也要掷下重金，争得一件首饰才是。

为了百姓，为了家门声誉，更是为得皇后一顾——我们对珠宝并无痴恋，不过想为受灾之人尽一份心力罢了。

经这头一件拍品点燃，场中气氛已然不同。

接下来的珠玉钗环，争夺愈发激烈，喊出的价码也节节攀升。

仿佛在这群妇人眼中，金银不过尘土，只是个可随意抛出的数目。

为了心仪的……不，为了流离失所的百姓，这钱，必须花出去！

看了一会儿，兕子等几位小公主便觉无趣了。

初时还觉新鲜，可听来听去，无非是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实在算不上好玩。

“小囊君~我们去找福仔旺仔吧~”

“好，走吧。”

李庆枫也觉索然。

一群似着了魔的妇人，并无甚好看。

不如去揉揉那两只食铁兽与金渐层——时隔这些日子，四只小家伙早已不是当初模样。

经宫人精心照料，福、旺、吉、祥四只小家伙，如今已能在园中满地奔跑了。

只要李庆枫与兕子等人一出现，它们便会窜过来挨蹭讨巧。

虽说照料之事李庆枫并未出力，可不知怎的，这些小兽偏就最亲他，比日日喂养它们的宫人还要黏他。

李承乾见状，也随他们一同往小兽所在的园子走去。

“福仔~旺仔~吉仔~祥仔~”

刚进院门，兕子便亮声唤道。

“嘤嘤——”

“嗷呜——”

两只圆滚滚的黑白团子与皮毛金灿的小虎各自发出呜咽，朝这头奔来。

“嘻~”

兕子一笑，上前便抱住最壮实的福仔。

李淑则半路截住了奔向兕子的旺仔。

至于那两只金渐层，李庆枫一手一个按住脑门，顺着脊背往下捋。

吉仔与祥仔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随即翻身仰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意思再明白不过：快，给爷揉揉肚子。

城阳、高阳与武媚三人也蹲下身来，同李庆枫一道，伸手撸那两只仰躺的小虎。

李承乾见状也俯身蹲下，伸手轻轻挠着两只幼虎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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