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家都已满足,并未吵闹着要多些。
尤其是兕子,只是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甜品与冰淇淋,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回到座上,她小口小口、珍惜地享用起来。
李二见女儿们吃得欢喜,也不由心动,便拉着长孙皇后也去取了一回甜品。
红袖几人则跟着李俪质同去。
除了李庆枫仍坐着,继续品尝他的三文鱼,其余人都在专心对付眼前的甜点。
“九姐姐~甜品和冰淇淋好吃吗?”
兕子侧过头,看向李淑。
昨日李淑尝过千层蛋糕,但慕斯还是头一回遇见,冰淇淋亦是。
“嗯嗯,好吃~”
李淑用力点点头,将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
“嘻嘻~我也觉得好吃~”
自己喜欢的食物被人认同,在兕子看来,也是一种甜美的享受。
餐后,众人回到别墅歇息。
下午便不再外出,全都留在屋内。
次日要去医院取结果,顺便为长孙皇后诊视。
一旦查出问题,还得问问遗传的可能——俪质和兕子也得再查一遍,弄清具体的过敏原。
一日悄然过去。
第二日,李二并未返回大唐,仍留在现代休息。
他陪同长孙皇后再次来到医院。
检查结果显示,除长孙皇后、李俪质与兕子之外,其余人皆很康健。
李二血压略有偏高,但注意饮食便无大碍。
而长孙皇后母女三人,无一例外,均患有支气管哮喘。
尤以长孙皇后的情况最为严重。
事不宜迟,立刻为三人安排变态反应科就诊。
长孙皇后当即被安排住院治疗,李俪质与兕子则因未曾发作,属于遗传性哮喘,需验血排查过敏原。
一听到“验血”
二字,李庆枫便觉额角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向怀里已缩成一团的小公主——早晨起来时她还扯着他的袖子问,今天去医院是不是又要扎针。
他当时满口答应不会,只是去取个结果。
现在小丫头知道自己抱恙,又听见要验血,昨日的恐惧顿时漫上心头。
“我没有生病~我不要扎针~呜呜呜~”
尚未开始,兕子便已啜泣起来。
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楚楚地望着李庆枫:“小郎君~我没有生病呀~我这么健康~不扎针好不好?”
李庆枫赶忙伸手拭去她已滚落的小泪珠,心疼地哄道:
“这次验血是必须的,要查明达对什么过敏,不能不查。
明达乖,很快的,昨天不也是一下子就好了吗?”
“等做完,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还带你去游乐场,去看映画戏,只要明达喜欢的,我们都去。”
“呜呜呜~我不要~小郎君又骗人~说了不扎针的~~我怕~好疼的~~”
她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哭声细细软软,却满是惊慌。
李庆枫终究还是狠下心,按着兕子完成了采血。
“呜……再不要理小郎君了……骗人……明明那样疼……”
兕子眼眶通红,抽抽噎噎地缩在长孙皇后怀里。
长孙氏尚未去住院部办手续,此刻正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抚。
李庆枫站在一旁,心中歉然——接连两日来到这地方,又挨了两回针,怕是从此以后,医院在这小公主心里便要蒙上一层阴翳了。
待采血结束,一行人陪着长孙氏到住院部办好手续。
李庆枫托了几层朋友的关系,总算安排出一间清净的单人病房。
如此,平日只需留下红袖或是长乐公主轮流照应便好,其余人每日探望,有事也可随时电话联系。
手续办妥,一叠检查单子握在手里,众人又陪着长孙氏逐一科室奔走复查。
晌午随意寻了间小馆子用饭,午后回别墅收拾了些日常衣物,再返医院时,已近申时。
在病房里稍稍安顿歇息片刻,天色渐晚,才一同外出用晚膳。
在病房里稍稍安顿歇息片刻,天色渐晚,才一同外出用晚膳。
膳后,红袖留在了医院。
李庆枫细细嘱咐过各类琐事,这才带着其余人返家。
马车微微摇晃,兕子倚在李庆枫身侧,早先那点小脾气已然消了——自然,是因着李庆枫答应日后带她乘飞机上天玩一遭。
“小郎君,”
她仰起小脸,声音软糯,“阿娘为何不回家呀?”
“阿娘身子不适,需留在医院调理,待大好了便回来。”
“那……阿娘也要挨疼疼的针么?”
“嗯,每日都需用药,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呀!”
兕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忧心忡忡,“那阿娘不怕么?”
不仅是她,连一旁的城阳公主等人也面露忐忑。
昨日那一针滋味犹在记忆里鲜明着,想到长孙皇后竟要日日承受,几个小姑娘皆揪起了心。
“阿娘最是勇敢,”
李庆枫温声道,“为了快些痊愈,再疼也能忍耐的,对不对?”
“对!”
兕子用力点头,眼底泛起小小的崇拜,“阿娘最最勇敢!”
“那往后我们每日都去看阿娘,可好?带些好吃食,陪她说说话。”
“好呀好呀!兕子要做甜糕给阿娘吃!吃了甜甜的,便不疼了!”
小姑娘认认真真盘算起来,仿佛那份亲手做的千层糕真能化去所有痛楚似的。
李庆枫微笑:“那明日我们早些起身,先熬了粥送去,回来再做甜糕,午时一并带去。”
兕子欢喜地连连点头。
车厢里静了片刻,一直沉默的李二忽然开口:“你二婶这病,须住上多久?”
李庆枫摇头:“说不准。
今日医师的话您也听见了,这症候来得沉疴,只能缓缓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