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枫晨食饱足,便将自己那份匀成三小角,递给兕子、城阳与李淑三位最年幼的妹妹。
三人顿时笑逐颜开,兕子更是扑上来,在他颊边印了个带着甜腻奶油的亲吻。
长孙当日尚有数项查验需做,众人稍坐片刻便告辞离去。
此后数日,皆是如此往复:三餐送膳,时刻关切病情变化。
李二每隔一两日亦会抽身前来相伴。
长孙气色日渐好转。
其间医者查明了母女三人过敏之源——乃是粉尘与某些花卉花粉所致。
只需于尘埃纷扬或花开繁盛处掩好口鼻,便可防患。
出院之日转眼即至。
李二天未亮便与李庆枫赶来现世,不及用饭,径直赴医院相接。
兕子最为欢欣——阿娘终于病愈了!甫至病房门外,她便第一个奔进去,一头扎进长孙怀中。
再也看不见母亲手背上的针痕,小公主笑得像绽开的春蕊。
“阿娘好啦~兕子好高兴呀~”
其余人随之缓步而入,皆含笑望着相拥的母女。
“观音婢,我们回家。”
李二嗓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嗯,回家。”
长孙莞尔颔首。
其实早在几日前,获悉过敏根源的李二已悄然下令,将宫苑中所有栽花之处尽数夷平,连一些多年生长的树木亦遭砍伐。
在他心中,长孙的安危重于一切,什么珍奇花卉、嘉木林园,皆不足与她的性命相较。
此事他一直瞒着长孙进行——依她的性情,若知晓,必会出劝阻。
后宫嫔妃与诸公主得知消息时,多是惊疑不解。
不少人赶往立政殿欲问究竟,却皆被早已守候在殿外的张阿难拦下。
李承乾与李泰也曾去面见父亲,得知原委后,二人异口同声赞许“阿耶做得妥当”
。
此后若有旁人求到他们跟前,反会遭一番严辞斥回。
此后若有旁人求到他们跟前,反会遭一番严辞斥回。
其中缘由,兄弟二人始终缄口不。
不说,旁人只当是天子一时兴起下的旨意;若说穿了,只怕有心之人会借此算计,反倒危及长孙往后的安危。
晨光漫过别墅的窗格,一餐丰盛的早点在笑语中结束。
李二便携长孙皇后返回了大唐。
并非长孙不愿在此久居,亦非天子执意相携——只是离宫数日,后宫诸事积压,皇后终究有其职分,需得回去料理妥当。
红袖作为贴身宫女,自然随侍而去;青竹与蓝玉则留了下来,照应此间家事。
“小郎君~阿娘的病都好啦~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啦?”
闷了好些时日的兕子拽住李庆枫的手,仰着脸儿雀跃地问道。
李庆枫略一思忖,这段日子里几位小公主确实不易。
每日随他往返医馆,三趟不落,不曾出门嬉戏,只在屋中守着。
是该让她们松快松快了,须得寻个有趣之处,一同尽兴才好。
“成!今日我便好好想想,带你们去哪儿玩。
这回定要教你们开心个够。”
“太好啦~~我要出去玩~~小郎君最好啦~”
听得李庆枫应允,兕子顿时拍手欢呼起来。
李庆枫在沙发上坐下,取出手机翻看何处适宜带孩子游玩。
兕子、城阳、李淑、高阳四个小丫头凑了过来,两个偎在他怀里,两个挨在身旁,一齐盯着屏幕瞧。
“呀~?这是哪儿?真好看吖~~我想去这里~”
李庆枫指尖滑动间,兕子忽然点着一幅图问道。
“嗯嗯,真漂亮,这水又蓝又清呢。”
城阳也跟着点头,眼中漾着欢喜。
李庆枫一怔——这不是南边那片群岛么?比马尔代夫更美,天地也护得更纯粹的地方。
“都想去这儿?”
他望向四张稚嫩的脸庞。
小公主们齐齐点头,眸子里盛满期待的光。
李庆枫咧嘴笑了:“好,那便去那儿。
我们自己驾船去!”
那艘游艇自买回还未曾用过,除了归航那一次。
此番正好教它动一动,直往南沙去。
“哇~我们要自己开游艇去吗?那里远不远?要很久吗?”
兕子好奇地眨着眼。
“还算好,行船大约一日光景。
你们可受得住?”
想起整日海上颠簸,李庆枫又有些担心她们耐不住。
“我们能在游艇上玩一整天吗?”
兕子又问。
在她想来,坐船便是水上嬉游,哪有闷的道理。
“嗯。
若你们在船上不觉无趣,便无妨;若是受不住,我们便换一处。”
高阳轻声道:“我可以。”
城阳点头:“我也无碍。”
李淑软软应着:“我也行~”
“我喜欢在游艇上玩~”
李庆枫转向李俪质:“俪质呢?可要同去?”
李俪质特意未随长孙回大唐,便是想在此多留些时日。
听闻出海之议,自然无有不从。
“好,我也去。
多个人,也好照应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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