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枫在一旁听见,便接话道:“差不离,算是糅合了二者之妙。”
正说着,远处有人大步走来,声如洪钟:“见过诸位公主,见过李小郎君!”
兕子眼睛一亮,软软唤道:“是尉迟伯伯呀~见过伯伯~”
李庆枫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楚国公。”
尉迟恭只朝他点了点头,并未多,默然站到程咬金身侧去。
上一回程咬金借着儿子程处默的由头,将那种唤作“篮球”
的玩意儿抢先带回了府,近来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谁不知那是李庆枫的手笔?因而今日一得风声,说李庆枫又出现在这草场,长安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便都急匆匆赶了过来——若真又有了新奇物件,岂能再让程咬金一人独占?
于是乎,贞观朝的名臣宿将,乃至五姓七望的家主或子弟,陆续聚拢而来。
有人热络地上前与李庆枫攀谈,有人简单寒暄后便静立旁观。
李庆枫被这阵仗弄得有些茫然:这群人究竟所为何来?他又非天子,此处亦非朝会宴席,难道就为看一群少年郎踢这圆球?可这游戏分明是头一回现世,何来如此大的吸引力?
幸而众人只在一旁驻足,并未打扰场上正玩得欢的兕子与几位公主。
小丫头们偶尔朝相识之人挥挥手,又转身追逐那滚动的皮球,笑声如铃。
“呀——是阿兄!阿兄~~我在这儿呀~~”
兕子忽然扭头四顾,一眼望见远处一骑正朝这方驰来,当即扬起小手雀跃呼喊。
来人正是太子李承乾。
众人闻声,纷纷转身望去。
待看清马上身影,皆肃然静立,待太子策马近前、翻身下马,才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庆枫混在人堆里,也跟着行礼,口中随众称颂,目光却悄悄投向前方,仔细打量这位储君。
其实从几位公主的容貌便可知,李二的子嗣绝不会难看。
李承乾生得修长挺拔,眉目舒朗,神情温雅,朝众人颔首时唇边还衔着一丝浅笑,俨然一副谦和君子的模样。
任谁见了,也难将他与日后起兵逼宫的行径联想起来。
——还有那位称心……李庆枫心下暗啧,此时这位太子,应当还未走上那条歧路罢?
“这位想必便是李郎君?”
李承乾步履从容,走到李庆枫面前时停下,含笑望向他。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李庆枫垂首再礼,不敢怠慢。
此处并非宫禁,眼前人亦非李二,他自当谨守分寸。
“小郎君不必多礼。”
李承乾伸手虚扶,语调温和,“你既称我阿耶一声二叔,按辈分,我该唤你一声兄长才是。”
李庆枫心头一跳。
他唤李二为二叔之事,知晓的人并不多,竟已传到太子耳中?看来这朝臣之中,有人暗中递了话。
“阿兄~你怎么来啦?”
兕子已领着几位姐姐小跑过来,将李承乾团团围住。
小丫头们仰脸望他,眼中皆是明亮亮的欢喜,可见这位长兄在妹妹心中着实疼爱她们。
李承乾嘴角轻扬,弯腰一把抱起兕子,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点:“听说你们出宫玩耍,我便想来瞧瞧。
你这小丫头,几日不见,似乎沉了些——是不是又偷吃尚食局的糕点了?”
兕子一听,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软声**:“我才没有偷吃~小郎君那里有好多好吃的~比尚食局的糕点香多啦~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李承乾被她那气嘟嘟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好好好,是阿兄错怪兕子了。
阿兄给你赔不是,回宫后将新得的一只五彩鎏金熏香球送你,可好?”
“不要~”
兕子扭扭身子,朝李庆枫伸出双臂,声音娇憨,“小郎君那儿有好玩的~小郎君抱抱我~”
李承乾一时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李庆枫含笑将兕子从自己臂弯里接了过去。
小公主伸出藕节似的胳膊,软软环住李庆枫的颈项,小脸亲昵地贴在他肩头。
小公主伸出藕节似的胳膊,软软环住李庆枫的颈项,小脸亲昵地贴在他肩头。
四下一静。
众人虽知晋阳公主与这位李郎君亲近,却不想竟亲近至此——连自家亲兄长都不要,只要李庆枫。
“不知殿下驾临,可是有要事在身?若是如此,草民便先行告退,不扰殿下与诸位大人议事。”
李庆枫并不解释为何兕子选他不选太子,只从容一笑。
李承乾与周遭诸人皆是一愣,目光齐齐落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上。
我们来此为何,你当真不知?
“咳……今日孤专为拜访小郎君而来。”
李承乾轻嗽两声,伸手虚虚拦住李庆枫的去路。
“寻我?”
李庆枫眉梢微动。
虽早有揣测,亲耳听闻时仍觉意外。
找他作甚?他明面上显露的本事,除了生财之道,似乎别无其他。
莫非太子手头拮据,想从陛下那儿分一杯羹?
“正是。
孤素闻小郎君风仪,特来结识。”
李承乾辞恳切。
他确是想亲眼瞧瞧,这位骤然现身长安、引得满城议论的李庆枫,究竟是何等人物。
“巧了,本王亦专程前来,欲与小郎君一叙。”
人圈外忽传来清亮嗓音。
众人回首,只见一个体态丰腴的少年含笑踱近,袍角生风。
“二兄怎么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