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喝酒?”
李渊闻,眉头立刻锁紧了,声音里满是不悦,“那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滋味?”
他这几日刚尝到现代佳酿的妙处,正沉醉其中,骤然听闻要忌酒,简直如同被夺了心头所好。
李二只得苦笑劝道:“阿耶,这也是为了您的身子骨着想。
这酒……要不就暂且放一放?”
长孙皇后也温声附和:“是呀,阿耶。
天下美味不止酒一种,好茶好饮也多的是,酒就莫要再沾了吧。”
“不成!”
李渊断然摇头,花白的胡子都微微翘起,“少喝些可以,断然不许!那些甜水淡汤,哪能跟酒比?”
“阿翁~你不乖哦~”
一个软糯的小嗓音插了进来。
原是晋阳公主从大人们的对话里听出了端倪,知道喝酒对祖父不好,便也来帮腔,“喝酒身体会不舒服哒~兕子就不喝酒~阿翁也不要喝,好不好呀?”
李渊哪里肯听小娃娃的道理,只道:“兕子莫信他们,他们就是见不得阿翁痛快。
我喝了一辈子酒都无事,怎会突然喝出毛病?依我看,那大夫怕是本事不济,专会吓唬人!”
一旁的李庆枫只是静静听着,并不语。
该说的他已说到,至于如何抉择,他无意越俎代庖。
“不对吖~”
小兕子却认真地嘟起嘴,“阿娘的病就是在那里治好的~那里的医生可厉害啦~就是……就是抽血好讨厌,疼死啦!”
李渊自然知晓后世医术的神奇,连长孙皇后的沉疴都能治愈,查出自己身上这点毛病自然不在话下。
可一想到要就此与美酒绝缘,心中便老大不痛快。
可一想到要就此与美酒绝缘,心中便老大不痛快。
活了这般岁数,他早将生死看淡,只求在余下的时光里活得恣意舒心。
尤其在遇见李庆枫,知晓了大唐与李氏一族的未来,也明了了二儿子的千秋功业后,心中更无甚挂碍。
痛快一日,便胜似庸碌一年。
“阿翁~你要乖乖听话~”
见祖父不语,小兕子使出了“**锏”
,眨着大眼睛,“不然就不是好阿翁啦~兕子就不跟你玩啦!”
这话可戳中了李渊的软肋。
他赶忙堆起笑容,哄道:“兕子乖,阿翁答应你,每日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个极小的距离,又道,“阿翁喝了一辈子的酒,骤然要断,实在难熬。
你想想,若是李庆枫哥哥以后不许你再**黄包、小蛋糕和冰淇淋了,你能乐意吗?”
小兕子一听,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歪着小脑袋,极其认真地思索起这个可怕的假设来。
不一会儿,小脸上便写满了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李庆枫:“小郎君~兕子想**黄包~小蛋糕~冰淇淋~”
李庆枫忍俊不禁,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放心,只要兕子健健康康的,这些好东西都可以适量尝尝。”
“嗯呐!”
小女孩立刻雨过天晴,转而一本正经地对李渊宣布,“兕子身体棒棒哒~可以**黄包、小蛋糕、冰淇淋~阿翁身体不好~不可以喝酒哦~”
李渊见绕不过小孙女,只得将目光投向桌旁一直沉默的李庆枫,带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道:“李庆枫小子,你来说说,此事该当如何?”
李二与长孙氏同时望向李庆枫,眼中带着无声的恳请。
李庆枫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量须极少,且不可再饮寻常烈酒。
容我想想法子,或许能寻些上好的药酒来。”
他转向李渊,语气虽缓,字字却重:“每日晚膳后,仅限一小杯。
若想多享几年清福,便得守这规矩——否则,便是自己不惜命了。”
李渊立刻应下:“便依你所!”
有少许总胜于无。
他心中明白,眼下处处需倚仗李庆枫,若真惹恼了这年轻人,只怕点滴都难入口。
随即他又生出好奇:“药酒……可是以药材酿制?滋味如何?”
一旁李二也问道:“此物无病之人亦可饮么?”
“并非酿造,乃是以白酒浸渍药材所得。”
李庆枫解释道,“药材不同,效用亦异。
若得珍品入酒,可通脉络、健体魄——每日一小盅,于身心皆有益处。”
至此,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李二道:“二叔,稍后我整理些图样资料与你。
可遣人于大唐境内寻访上佳药材,尤其年份深远的老参之类……现代已难觅其踪,那边山野之间或许仍有遗珍。”
李二颔首应允。
既有图示,派人寻访便是。
若真如李庆枫所有养身之效,多备些总无坏处。
他自己亦不免心动,想屯上几坛,每日浅酌一盅。
一旁的小兕子听李庆枫将药酒说得这般好,忍不住仰脸问道:“小郎君~药酒系不系苦苦的呀?不好喝吖~”
她最不喜药味,酒亦觉辛辣,两者相加,想来更是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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