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子俩醉成这样,今日的出游想必是作罢了。
于是长孙与张婕妤等人留在屋中照看,李庆枫则带着李俪质等五位公主,唤上青竹、蓝玉两名侍女,一同出门游玩。
临行前,兕子蹙着小小的眉头,仰脸问道:“小郎君~阿耶和阿翁他们怎么了呀?为什么阿耶那么难受?是不是病了呀?我们可不可以不出去,留下来陪陪他们?”
李庆枫笑了,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他们没事,只是昨夜偷跑出去喝酒,喝多了。
休息一日便好。
我们照旧去玩,等酒醒了,他们自然就好了。”
听说不是生病,只是醉酒,兕子虽不明白为何醉酒会如此难受,但既然李庆枫说酒醒便能恢复,她便放下心来,乖巧地点点头。
“嗯呐~我知道啦~”
出门前,她还特意跑到李渊与李二的房门外,软软地嘱咐:“阿耶(阿翁)~我们出去玩啦~你们要乖乖休息哦~小郎君说,等酒醒了你们就好啦~”
丽江古城占地颇广,若要徒步走遍,只怕几日也不够。
李庆枫并无意览尽每个角落,只打算看看主要的风物,遇到有趣的便多停留片刻——只要小公主们开心便好。
既至此地,怎能不试穿当地的特色衣裳?寻到一家售卖民族服饰的店铺,李庆枫让五位公主都换上了一套,接着便是摆出各种姿态,拍照留念。
常道,只要容貌足够出众,任何衣衫皆能穿出韵味。
这话放在李家几位公主身上,再贴切不过。
不论是天生明媚的俪质,还是兕子、李淑、城阳与高阳,个个容颜姣好,或灵俏,或甜美,或烂漫。
“嘻嘻~小郎君~这个帽子好有趣呀~”
兕子踮起脚,双手扶住头顶缀满银饰的绣花小帽,笑盈盈地望向李庆枫。
李庆枫手快,当即按下快门。
稚嫩无邪的笑颜,异族风情的衣饰,懵懂可爱的神态,再加上那份无可挑剔的灵秀——这张照片,李庆枫愿称之为平生最得意之作。
两名小宫女也换上了衣裙,李庆枫为她们拍下一张合影。
“小郎君~你怎么不换衣服呀?我要和你一起拍照~”
兕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庆枫本无意装扮,听她这般要求,立即转身进店。
“给我取一套你们店里最俊朗的!”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既自知相貌寻常,便指望衣衫添几分神采罢。
更衣后对镜一照——嗯,尚可,不过寻常人的模样罢了。
随后便是轮流与公主们合影:与五位妹妹各自独照,三人合照、四人合照,与宫女合影,最后是全体的大合照。
兕子骑在他的肩头,城阳伏在他背上,李淑侧坐于他臂弯,高阳被稳稳托抱而起,俪质则安静地倚在他身旁——时光在此刻被定格成一片明媚喧嚷的暖色。
拍完照换回衣裳,明达牵着李庆枫的手,仰起脸指向衣架上那些色彩斑斓的服饰问道:“阿兄,我们能不能买一身好看的衣裳带回去呀?”
李庆枫有些意外,低头看她:“明达很喜欢这里的衣裳?是想买给自己以后穿吗?”
小姑娘却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呀,我是想带给阿娘。
这么好看的衣裳,阿娘也应当试一试。”
长孙氏留在客栈照看李二,并未随行,自然错过了这次试衣的机会。
明达便惦记着要带一套回去给母亲。
说来这份孝心,确实令人动容。
李庆枫笑着将她抱起来,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里的衣裳都是供人租借的。
待会儿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专门出售的店铺,到时候每人选一套,也给阿娘她们都带上。”
“好呀!”
明达眼睛一亮,开心地搂住李庆枫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阿兄真好!”
一行人沿街漫步,遇见有趣的小铺或食肆便驻足观望。
若是看中了什么精巧的首饰、玩物,李庆枫便爽快地付钱买下。
那些来自远方的玲珑商品,只要她们喜欢,他便一一纳入囊中。
逛至晌午,众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客栈。
刚出电梯,明达便迫不及待地小跑向前,先敲响了李二的房门。
长孙氏开门,明达仰着脸笑嘻嘻地问:“阿娘,阿耶可好些了?”
长孙氏开门,明达仰着脸笑嘻嘻地问:“阿娘,阿耶可好些了?”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了屋里。
瞧见坐在榻上的李二,她又凑近问道:“阿耶,你好些了吗?”
此时李二已不再反胃,只是头仍昏沉作痛,面色也略显苍白。
他见了女儿,勉强露出笑意:“阿耶好多了。
明达玩得可高兴?”
“高兴!这里有趣极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阿兄给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呢!”
明达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容那堆积如山的收获。
“那就好,明达开心便好。”
李二含笑点头。
“阿耶好好歇着,我去看阿翁啦!”
见父亲无甚大碍,明达转身又哒哒哒跑出房间,朝李渊的屋子奔去。
李庆枫走进来看了看李二:“还难受吗?”
“好些了,只是头还疼得厉害。”
李庆枫微微颔首:“稍后一同到楼上用些清淡的饭食,饭后好生歇息半日,应当就无碍了。”
李二点头。
从前并非没有醉过,却从未如此狼狈。
李庆枫也未告诉他,这般难受,或许是因为昨夜的酒不太妥当。
这时,隔壁传来明达清脆的嗓音:
“阿翁,您可大好了?”
“呀,您竟恢复得这样快!为什么阿耶还没全好呢?是不是他的身子不如阿翁康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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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憩醒来,已是申时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