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辄便是保护生灵,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养,着实令人气闷。
在大唐,何来这许多束手束脚的条律?山野间的飞禽走兽,多是盘中佳肴,猎得便可烹食。
哪有什么一级二级,保护来保护去的麻烦事。
回去之后,不仅要捉松鼠,但凡模样周正、性情驯良的幼兽,都要设法搜罗进宫。
索性为女儿们辟一处园子,专养这些奇趣小兽,任她们亲近喂饲。
如此一来,女儿们便不必总是眼巴巴盼着来这后世之地了。
正思量间,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个……二叔,侄儿……侄儿也想讨一只养着,可以么?”
李庆枫侧过脸来,语气轻快地提议道,既然有这机会,何不在大唐养上一只呢。
往后备些核桃杏仁之类的干果,逗弄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李二闻,一时语塞。
众人在香格里拉多停留了一日,往噶丹松赞林寺走了一遭,方才启程折返丽江。
休整一夜后,便从丽江启程前往昆明,再由昆明搭乘航班,直抵西双版纳。
这一路车马劳顿,转换颠簸,众人只觉昏昏沉沉,也不知究竟要去往何处,路途竟这般周折。
李庆枫对此并不多,唯有当晋阳公主仰头询问时,才含笑解释两句,只说要去个有趣的地方,看大象去。
大人们听了,面面相觑,心中皆道:只为看个象,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孩童们却不管这些,听闻有大象可看,还有表演,一个个兴高采烈,拍手欢呼。
上回见到大象,还是在广州的动物园里,此番来到云南竟也能得见,自然满心期盼。
李庆枫自己心中也怀着一份隐秘的期待。
去西双版纳,另有一桩别具风味的“特色”
,是他暗自为李二备下的一份“厚礼”
——那昆虫宴席,断然不可错过,在他眼中,堪称异品奇珍。
为了这场精心安排,前一日众人便在酒店好生歇息,既是为抚慰连日奔波的疲乏,也是养精蓄锐,迎接后续的行程。
为了这场精心安排,前一日众人便在酒店好生歇息,既是为抚慰连日奔波的疲乏,也是养精蓄锐,迎接后续的行程。
翌日清晨,他便领着众人先去了野象谷。
晋阳公主与衡山公主念兹在兹的大象,连同各式象戏,总算得见。
每个人都亲手给大象喂了食,两位小公主尤其欢喜,笑靥如花,一刻未歇。
野象谷中生灵繁多,不止于象,其他种种走兽飞禽,也让几位小姑娘饱览尽兴,心满意足。
自野象谷出来,便到了李庆枫为李二预备“大餐”
的时刻。”二叔,接下来这一顿,可是小侄特地为您张罗的。”
前往饭馆的路上,李庆枫笑眯眯地凑到李二身旁说道。”哦?专为我备的?”
李二面露疑色,“有何讲究?”
既非年节,亦非他的寿辰,李庆枫这般殷勤,倒让他心生警惕。
这小子往日可未必这般体贴,此事恐怕另有玄机。
李庆枫只是笑着摇头:“没什么讲究,就是看您一路辛苦,想让您滋补滋补。”
“小子,”
李渊在旁听了,顿时不悦,“老夫这般年纪,才是该补之人,你不惦记我,反倒惦记他?这是何道理?”
李庆枫嘴角一扬,转向李渊,笑容可掬:“二爷爷,都一样,待会儿您也一同补补便是。”
瞧见他这副神情,李二愈发觉得蹊跷。
他与李渊交换了一个眼色,带着几分戒备问道:“这顿饭……莫非有什么不妥?是滋味古怪,还是食之有害?”
李庆枫立刻正色保证:“绝无此事!味道定然鲜美,也绝无半分害处,这一点侄儿敢打包票!”
李二心下疑惑更甚,实在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步入店中,眼见得一盘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虫豸被端上桌来,李二方才恍然,明白了李庆枫那笑容背后的含义。
这……这难道是喂牲口,还是宴请人?满桌子密密麻麻,竟全是虫子!
“小子!”
李二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炸虫,眼睛瞪得老大,“你当真断定,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
若非这些虫肴皆盛于洁净瓷盘之中,形色也似经过精心烹制,他几乎要认定李庆枫是存心戏弄,刻意令他难堪。
不止是他,李渊、长孙皇后等人亦是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虫为食?这竟是地方风味?此地百姓瞧着也非茹毛饮血之辈,怎会食用此物?炸蝎、炸蚂蚱、炸蜘蛛、炸竹虫、炸沙虫、炸柴虫、炸蚕蛹、炸蜂蛹、炸知了……林林总总摆了一桌,便是牲口怕也没这般不挑拣!
李庆枫瞧着众人惊愕的模样,反倒乐了,举箸便夹起一条竹虫送入口中。
嗯——口感酥脆,竟有几分禽肉的香气。”小叔叔,”
晋阳公主倒不怎么惧怕虫形,见李庆枫吃得香,不由咽了咽口水,含糊问道,“好……好吃吗?”
“好吃!”
李庆枫答得笃定,他并未扯谎。
说着,便夹了一只递到小公主手中。
小公主接过来,毫不犹豫地送到嘴边,小小咬下一段,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不多时,她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好香呀!”
李庆枫掰开一节青竹,白胖的虫子在他指尖扭动。
他面不改色地将竹虫送入口中时,李二身边的几个侍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那些东西……当真能入口?
更令人愕然的是,他随即又捏了一只,递到晋阳公主面前。
小公主眼睛都没眨,张嘴便接了过去,细细咀嚼两下,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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