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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领着宫女们,连各式厨具与瓶瓶罐罐的调料都归置得一丝不苟。
“既然都妥当了,那便启程吧。”
“好耶!出发——去海边玩喽!”
晋阳公主拍着小手,清脆的欢呼声一下子点亮了清晨的空气。
**“末将李君羡,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各位公主殿下。”
众人身影甫一显现,李君羡便率麾下将士上前,依礼**。
昨夜李庆枫来时已打过招呼,明今日圣驾与太上皇等人将一同莅临,须得预先备好迎候事宜。
见识过李庆枫那凭空来去的手段,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皇帝携皇后、太上皇,并太子、皇子、公主齐至,这般阵仗若传扬出去,怕是要惊掉不知多少人的下巴。
这几乎是皇室倾巢而出,倘有半分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自然,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信他们能护得所有人周全。
经此一事,在场诸人日后的前程,怕是谁也拦不住了。
李二随意挥了挥手:“罢了,都免礼吧。
各司其职便是,朕此番携家眷前来,不过随意看看,无须过于拘礼。”
话虽如此,若真有人全然松懈,那便是愚不可及了。
该警戒的依旧警戒,该随行护卫的亦步亦趋,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尤其是听李庆枫提过那海中长虫的厉害之后,将士们连夜举着火把,将目力所及之处细细梳理了一遍,但凡见到那扭动的细长身影,立时便结果了它。
“呵呵,此处风光果然不俗。”
李渊笑眯眯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小堆海螺上,“啧啧,这莫不就是昨夜尝过的鲜物?果然遍地都是。”
李庆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咳……二爷爷,您瞧见的那堆,大约是儿郎们吃罢随手聚在一处的。”
李渊闻,一时语塞。
“阿翁!阿翁!那边!那边有好多海螺呢!”
晋阳蹦跳着过来,牵起李渊的手,指向海滩另一侧。
李渊脸上的笑容重新漾开:“好,好。
兕子带朕去瞧瞧,咱们捡些好的,待会儿再让李庆枫那小子整治一桌昨夜的美味。”
“嗯!阿翁,我们去捡海螺!等会儿还要抓大螃蟹!”
一老一小便向滩涂行去,晋阳又招呼城阳、武媚等人,一群大大小小的身影立刻欢腾起来,在海滩上散开。
李二则转向李君羡:“君羡,这岛上可有能跑能跳的野物?可否**一番?”
李君羡抱拳回禀:“陛下,岛上暂未发现有走兽踪迹。”
看来是无法一展身手了。
李庆枫适时凑上前,笑道:“二叔,与其**,不若垂钓?有没有兴致甩上几竿,钓几条大家伙,给晌午添道硬菜?”
“着啊!妙极!走,钓鱼去!”
李二眼睛一亮,顿时将方才那点遗憾抛到脑后。
早已备好的钓竿取了过来。
李庆枫引着李二来到昨日便看好的位置。
鱼饵俯拾即是,礁石缝隙里多的是海蟑螂,撬开几个海螺也成。
这玩法李二并不陌生,先前在游艇上已试过身手。
李承乾与李泰望了望海滩上嬉戏的妹妹们,又看了看父皇与李庆枫,终究选择了跟上。
钓竿还有富余,李庆枫一边整理自己的钓具,一边指点两位皇子如何使用。
几个年轻力壮的,便在这礁石嶙峋处,摆开了垂钓的阵势。
长孙皇后与张婕妤等人,则不远不近地跟在李渊和孩子们后头,并未弯腰拾贝,只悠然望着无边海景,任清凉的海风拂面,别有一番闲适惬意。
李庆枫将挂了饵的钩子远远抛入水中,不过盏茶功夫,竿梢便猛地向下一沉!
“哈!这回总算不是空手而归了!”
“哈!这回总算不是空手而归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起上次在海边钓鱼,还是小兕子突然出现的那天。
那时为了不空手而归,他还特意从市集买了虾蟹回去充数呢。
李承乾和李泰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李庆枫手中的钓竿已如满弓般剧烈颤动。
两人面面相觑,眉宇间分明写着惋惜——这般弯折,怕是要断。
可李庆枫所用的钓具皆是精工细造,任海中的巨物如何挣扎拉扯,细韧的竿身只是嗡鸣,却无半分崩裂的迹象。
足足僵持了半个时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终于破水而出,竟是条十来斤的石斑,鳞片在日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冷光。
“高明,取抄网来。”
李庆枫声音平稳,指向一旁收折的网具,“对,将那杆子抽开,伸长了浸进水里——别急着提起,贴着水面慢慢往回拖。”
李承乾依照做,小心翼翼地将仍在摆尾的石斑兜入网中。
待取下钩子,把鱼扔进竹篓,他才发觉额间已沁出薄汗。
此刻距他们开始垂钓已过了半个时辰,另一侧的李二仍毫无所获,焦躁之色隐隐浮在脸上。
李承乾与李泰方才只顾看李庆枫与那大鱼周旋,连自己的钓竿都还未抛入海中。
李庆枫不慌不忙地重新挂饵,扬手一挥,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远远坠入波涛。
李承乾与李泰对视一眼,这才匆匆理好钓具,各自向海中投出鱼线。
方才那一幕着实令人心痒,偌大一尾鱼,竟真能这般徐徐拖出水面。
“哈!朕这儿也有动静了!”
不多时,李二那边忽传来一声短促的低笑。
只是笑意未及蔓延,他脸色便倏然沉了下去——收线时手感轻飘,全然不似有大物牵绊。
待将那上钩之物提到眼前细看,李二险些气结:钩上挂着的,竟是一只圆鼓鼓的河豚,正涨着肚皮瞪着眼,模样颇有些滑稽。
李庆枫曾说过,这玩意儿身藏剧毒,钓起来除了擦擦靴底,别无他用。
李庆枫侧头瞥见,唇角微扬:“恭喜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