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李君羡低哼一声,“怕是没那机会了。”
“报——管事!敌船分开了!”
瞭望哨的呼喊打断了萧博的畅想。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两艘铁船已如分水之刃,左右散开。”分四艘为一队,左右包抄,给我围住它们!”
萧博毫不犹豫地下令,自以为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
战局的发展简洁得近乎枯燥。
李庆枫甚至未曾过多关注战场细节。
铁舰依凭卓越的机动性,始终游弋在弩箭的有效射程边缘,如同耐心盘旋的鹰隼。
李君羡指挥下的弩手们则稳立船楼,扣动机括,精钢箭矢带着慑人的尖啸泼洒而出。
那已非战斗,更像是单方面的**演练。
萧家木船徒劳地试图转向、追击或逃离,但速度与灵活均被彻底压制。
零星反击的箭矢软弱无力,或被早有防备的盾牌挡下,或歪斜地坠入江水。
不过一个时辰,绝望便如瘟疫般在八艘船上蔓延。
抵抗意志率先崩溃,白旗陆续升起。
控制局面、收缴兵器、清点俘虏……一切按部就班。
李君羡妥善处置后,方来请示。
“船上载有不少货品,李郎君可需一并带回?”
他询问道。
依照惯例,战利品需由主将分配。
李庆枫接过从面如死灰的萧博身上搜出的货物清单,草草一扫。”丝绸与茶叶?”
他轻嗤一声,随手将那纸片掷入江中。
微澜荡开,旋即平复。
原先那点“连人带船送入江底”
的念头,此刻也淡了。
他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与斑驳的旧船,眼中闪过一丝索然。
见兵卒们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李庆枫心头微动——这些东西自己瞧不上,却正是将士们所求。
“这些货物带回长安后,便全数分予你们。”
他环视众人,又补充道,“若愿将家中地址留下,我可差人直接送至父母妻儿手中。”
话音未落,士卒们已纷纷报上家门,托李庆枫转送。
李庆枫应下,随即返回现世。
见兕子正与姊妹们对弈,他含笑招手:“明达,来帮我一事。”
兕子眼眸一亮,立刻丢下棋子跑来。
能替小郎君做事,她便觉着自己是有用的人,在他心中分量也会重上几分。
“好呀~窝帮小郎君~要窝做什嘛?”
她仰着脸,答得毫不迟疑。
李庆枫轻捏她软乎乎的面颊,温声道:“不难。
稍后我运些货物来,你替我送入宫中,再请二叔按这些地址与人名,将货物平分下去。”
说着将记满信息的纸页递给她。
“嗯嗯~窝记住啦~”
兕子认真点头。
李庆枫遂登上一艘艘萧家货船。
舱内血腥气扑鼻,他蹙眉屏息,迅速将货物清空。
兕子在另一头接应转运,并将事情禀报了李二。
待最后一船货搬尽时,李二已立在现世院中。
“你这是……劫了海商?”
见他运回成堆的丝绸与茶叶,李二眉峰微蹙。
“萧家的船,今早追了上来。”
“萧家的船,今早追了上来。”
李庆枫语气平淡。
“全解决了?”
李二眼睫微动。
“嗯。”
李庆枫懒得多。
那些人虽还捆在船上,他却从未想过纵虎归山。
他的准则向来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留后患。
“多少人?”
“没细数,约莫数百。”
李二望向院中堆积如山的货物,又瞥了眼那叠地址:“这些……是要赏给李君羡与士卒们的?”
“仗是他们打的,战利品自然归他们。
你知晓的,我不缺银钱,看不上这些。”
李庆枫耸肩。
李二嘴角轻抽——你不缺,我却缺啊。
这话到底没说出口,何况李庆枫已应允将士,地址也收齐了。
他只得点头:“罢,我会安排。
你自己行事当心。”
罢,他让兕子送自己与货物返回大唐。
兕子朝李庆枫挥挥手:“小郎君快些来~窝想去看海、想泅水啦~”
随即伴着李二消失不见。
李庆枫也回到海上游艇,取出对讲机向李君羡令道:“人已处置,将船沉了罢。”
至于萧博,他无心再多费口舌。
事毕,李庆枫率众疾离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