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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够了那只大白海豚,兕子还是觉得先前那只小粉海豚更可爱。
她想再喂喂小的、摸摸小的。
可惜这个愿望没能实现——因为那只大的吃饱离开后,新凑上来的,仍是只白色的、体型更大的海豚。
没办法,谁叫它们身型占优势,小家伙们根本挤不进来。
不过此时投喂也接近尾声了,备好的大黄鱼和其他鱼饵几乎见底。
纵然不舍,公主们也只得依依不舍地望着吃饱的海豚群缓缓游向深海。
“小郎君……我们以后还能来看它们吗?”
兕子略带感伤地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往后每年我们来一两回,既游玩,也寻它们。”
李庆枫也觉得这地方值得常来。
如今彭巍和李君羡都已学会驾船,下次再来,带上他们便是,自己也无需像这次这般劳累。
除了路上多花些时日,别的都不是问题。
纯天然的海鲜自助取之不尽,每年抽空来上一两回,怎么想都划算。
暮色渐垂,这次大唐的南海之行也随之落下帷幕。
次日清晨,李庆枫独自返回游艇,驾船向北驶去。
他打算将船开到长江入海口,再交由李君羡与彭巍接手,由他们沿长江逆流而上,经运河返回长安渭水之畔。
路线已向熟悉水道的彭巍打听清楚,循运河而行即可。
至于安危,李庆枫在与不在并无差别。
想来有了此前海上应对萧博那场遭遇战的经验,应当不必担忧。
燃油也早已备妥——每艘船的舱底都堆满了柴油桶,是先前借那艘二手渔船一并转运来的,足够支撑他们驶回长安。
若这样还中途出事,那李庆枫也无计可施了。
临别前,他特意叮嘱:万一遇到险情,务必以性命为重。
船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保住人,回长安禀报,陛下自会为他们做主。
只要钥匙带走,任谁来了也启动不了。
再说,即便有钥匙,除了李君羡与彭巍,也没人会开。
意思很明白:只要他俩不冒进,随便把船停在何处,旁人也开不走。
食水备了不少,但能否支撑全程也未可知。
好在有一路随行的无舌安排,沿途亦可补给。
交代完注意事项,李庆枫便返回现代,不再过问这边事务。
随后兕子随他回宫,他又从宫中回到别墅。
完成穿越的重新定位后,即便李庆枫想再回游艇那边,也做不到了。
此番旅行,虽在南海只玩了数日,但路途往返耗费的时间却不少。
前后加起来,足足用了近半个月。
李庆枫瘫在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旅途中的兴奋劲一过,倦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
他索性彻底放空,足不出户地在家中赖了整整七天。
连那扇通往大唐的门,他都没再推开过。
每日不过是睡到日上三竿,胡乱找些吃食,偶尔被家里几个小丫头缠着,看场电影,或是下几盘棋。
日子过得懒散而平静。
窗外的风一日冷过一日,南方尚且如此,此刻的长安城,想必已是秋风肃杀,寒意透骨了。
这天,长孙皇后寻到了他。
“李庆枫,御寒的衣物被褥,可否设法大量购置?”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庆枫怔了怔,有些不解:“大量?是要多少?二婶,您和俪质卡里的钱,买些衣物总该是足够的。”
长孙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出原委:“不止是寻常衣物。
还有你先前用过的那些帐篷、睡袋一类御寒的物事,我也想备下一批,送到那边去。”
李庆枫更疑惑了。
李庆枫更疑惑了。
“备下?一批?”
他追问,“究竟需要多少?”
在他想来,即便是皇宫,多备些厚实衣被也就够了,何至于此?
长孙思量着,报出一个数目:“帐篷,先要一万顶。
睡袋,三万件。
衣物则是多多益善。
此外,若你这里还有其他能御寒的东西,也一并看看。”
李庆枫闻,眼睛倏然睁大,愕然看向长孙:“二婶,这……是二叔的意思?要装备军伍?”
如此庞大的数量,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长安的驻军。
但他心中也泛起嘀咕,即便近来进项颇丰,这般花费也太过惊人,何不用在修路、兴学、治水这些地方?
长孙轻轻摇头,目光沉静:“是我的主意,二郎尚且不知。”
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些许沉重,“你久居此地,或许不知。
每年入冬,关中各地便有许多活不下去的百姓,拖家带口涌向长安。
他们乞讨,甚或……鬻儿卖女,只为求一条活路。
朝廷年年赈济,却年年有人熬不过那苦寒,冻死饿死在道旁。
如今既见识了你的本事,我便想着,能否在力所能及处,略略帮衬他们一些。”
原来是为了赈济灾民。
李庆枫心下恍然,暗赞这位皇后思虑深远,悲悯为怀。
只是这数量实在惊人,他一时也觉棘手。
他沉默良久,脑中飞快盘算,终于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法子。
“此事……我尽力去办。”
他谨慎地开口,“数量上,我尽量多筹措些,但眼下无法给您确数。
好在离寒冬尚有些时日,应当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