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应承,长孙唇角浮现一抹清浅而欣慰的笑意,点头道:“好,有劳你了。
银钱方面不必顾虑,先前你提过的龙涎香、一些珍贵药材,还有宫中的玉石,我已命人尽数备妥。
你何时需要,随时可来取用。”
为了此事,她几乎将内宫的珍藏搜罗一空。
有了李庆枫带来的诸多新奇之物作为交换,她从后宫嫔妃那里换取这些“无用”
的旧物,倒也并非难事。
李庆枫笑着应下,眼下他倒不缺现钱,待需用时再提不迟。
至于筹措物资的办法,他心中已有计较。
自己开厂生产,耗时耗力,后续更是麻烦。
直接寻找大的代理商拿货,又恐受制于人。
思来想去,唯有跳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溯源头,或许才是解决之道。
这需要一番周旋和手腕,但他既已答应,便会尽力去铺这条路。
寻找合适的生产商!
他们需要的并非原版制造商,而是能够提供特定物资的生产商。
在大唐,既无盗版之虞,也无品牌之虚名,只要货物合用便无妨。
纵使品质略逊一筹,比起那些在饥寒中挣扎的百姓身上褴褛的衣物、残缺的用具,已然好上太多。
这类厂商并不难寻,稍加探访便比比皆是。
只要银钱备足,所需之物自能轻易办妥。
李庆枫将长孙唤至案前,二人一同查阅名录,联络作坊,审视货样图鉴。
继而寄送样件,询问工期。
接连两日,两人都守在光影浮动的屏前。
这般情形,竟惹得兕子生出几分委屈,她闷闷地蜷进李庆枫怀中,仰脸问道:
“小郎君~你系不系不稀罕我啦?”
“为森么都不陪我玩儿啦?”
“为森么都不陪我玩儿啦?”
李庆枫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额发,又低头轻吻她脸颊,温声哄道:
“我最疼的便是明达。
这两日与你阿娘商议正事——你瞧,天日渐寒,长安城里还有许多人身着薄衫。
若不早早备下冬衣与御寒的物什,”
“待严冬真正来临,他们便要冻死、饿死,或染风寒而亡。
你阿娘心善,怜惜他们,这才提前张罗救助的资粮。”
“明达这般善良,是不是也想帮帮他们呢?”
兕子听罢,怔怔望着李庆枫。
过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一旁的长孙:“阿娘~系不系这样呀?”
长孙含笑颔首:“李庆枫说得正是。”
小公主的神情霎时笼上一层轻愁,她搂紧李庆枫的脖颈,低声喃喃:“小郎君~他们好可怜呀~我也想帮帮他们~可系~我不会~小郎君,你教教我~”
孩童纯粹的悲悯一旦萌发,立刻便与那些即将受难的百姓感同身受。
只要想到自己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还要受病痛折磨,该多难受呀。
于是她立刻就想跟着小郎君与阿娘,一同去助人。
“好,我教你。”
李庆枫笑着应承。
“真哒?嘻嘻~小郎君~我要怎么做呀?”
方才还蹙着眉头的兕子,一听李庆枫答应,顿时笑逐颜开。
在她心里,小郎君无所不能。
他既点头,便一定有法子救助那些百姓。
李庆枫略作思忖,随即压低声音对兕子道:
“你可唤上城阳、李淑她们一道,等下次……”
他细细说了一串,兕子不时点着小脑袋,听得认真。
待他说完,小公主却皱起鼻尖,疑惑道:“这样就行了吗?”
李庆枫肯定地点头:“放心,只要明达照做,定能帮到百姓。
而且人人都会夸你是最了不起的小公主!”
“嗯呐~我去找二姐~还有淑阿姊她们~”
既得李庆枫保证,兕子再不犹豫,立刻从他膝上溜下。
哒哒的脚步声朝门外跑去,她要与姊妹们结伴同行了。
待那小小身影远去,长孙才无奈地看向李庆枫:
“你这主意可够刁钻。
若叫人知道是你出的,怕是要招来不少埋怨。”
李庆枫却笑得轻松:“无妨,有二叔与二婶庇护,至多挨几句数落。
其实这法子最合青雀来做。”
“不过让兕子她们这些小丫头试试,倒也不错。”
兕子虽将李庆枫的话记在心里,转述时却难免词不达意。
她拉着几位姊妹磕磕绊绊说了一通,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于是小公主们便呼啦啦一齐来找李庆枫,央他再说一遍。
随后,李庆枫就即将开展的赈济之事,开了场“小公主善会”
的首回商议。
他将她们该如何行事、如何语,细细又说了一遭。
兕子听着李庆枫娓娓道来,小脑袋点个不停:“米有错~就系这样~我刚才就系这么讲哒~”
众公主默然相视。
方才你说的可不是这般清楚……
李庆枫将兕子揽回怀中,望向其余人:“可还有不明白的?若有,此刻便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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