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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领头,殿中立刻站出好些人来,纷纷拱手,辞恳切,皆道愿解囊相助。
这些率先表态的,多半是深知李庆枫手段的。
御座之上,李二努力抿着嘴角,才没让笑意太过张扬。
眼前这景象,着实令他心花怒放。
只这片刻功夫,怕是已有数万贯之数了吧?他在心中暗暗咂舌:论起聚敛钱财的门道,满朝上下,怕无人能出李庆枫之右。
这时,小公主又挣开姐姐的手,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阿耶,小郎君说啦,叔叔伯伯们捐的钱,要交给二兄去登记造册,专款专用,全都用在修缮洛阳宫的事情上,账目要清清楚楚的。”
“还有呢,我们的珠宝首饰,要请阿姐广邀长安城的各位夫人和**们,再由阿兄主持发卖,这样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她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好家伙,这李庆枫是半点余地也不留啊。
撺掇着小公主当传声筒,先把满殿的男宾搜刮一遍;转头又让嫡长公主和太子出面,连女眷们的私房钱也不放过?若非晋阳公主天真烂漫,心中藏不住话,无意间将幕后之人捅了出来,谁能想到这一切竟是那个心思深沉的少年在背后策划?届时,这笔账岂非要算在陛下头上,叫人以为是天子暗中授意?面对陛下,众人即便吃了暗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半个“不”
字也说不出口。
李二此刻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觉得自家这小女儿,真是贴心又暖和。
武媚与高阳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兕子啊兕子,你这一开口,可把所有人都“坑”
进去了。
“嘻嘻,”
小公主浑不觉气氛微妙,只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眼巴巴望着父亲,“阿耶,我是不是很厉害呀?小郎君说,我说了这些话,大家都会夸我的!”
“哈哈哈哈!”
李二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兕子自然是最厉害的!是阿耶最棒的小公主!”
众臣虽心疼那即将飞走的钱财,但见小公主一派纯然赤诚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当下便有几人出附和,笑着夸赞:
“晋阳公主殿下仁心纯孝,实为大唐公主楷模,臣等钦佩!”
“小殿下聪慧灵秀,臣为陛下贺!”
“公主殿下,真真是了不起!”
溢美之词如潮水般涌向那小小的身影,夸得她晕陶陶的,小脸笑得好似绽开的花儿。
“嘻嘻,”
她开心地晃着脑袋,“小郎君也是这么夸我的!我真是厉害极啦!”
几位小公主的“使命”
既已完成,便规规矩矩地向父皇行礼告退。
走出太极殿,兕子一手拉着一个姐姐,脚步轻快地往后宫方向去。
殿内,李二与群臣则重新将议题转回国事政务。
方才那一段插曲,虽令众人愕然,却也不至于真正萦绕心头——不过是破些钱财,尚不足以撼动根本。
只是这猝不及防被算计一道的感觉,总归让人有些悻悻。
少数心思缜密之人,暗地里已将疑影投向了皇后。
年年岁岁,对赈济灾民之事最为挂怀、最是费心的,向来是那位贤后。
观陛下反应,他事先应是不知情的。
连李二自己也在思忖:这莫非是观音婢授意李庆枫所为?不过,这般环环相扣、令人无从推拒的阳谋,定然是出自李庆枫的手笔。
皇后仁厚,尚想不出这等叫人“心甘情愿”
掏空钱囊的法子。
掏空钱囊的法子。
兕子一行人回到立政殿时,长孙皇后与李庆枫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了。
高阳和武媚将在太极殿中的经过细细禀报完毕,除了那个唤作兕子的小不点,其余几位小姑娘脸上都浮起了淡淡的不安与自责。
照看妹妹原是她们分内之事,如今出了这般纰漏,自然难辞其咎。
先前明明说好绝不将小郎君牵扯进来,谁知兕子天真烂漫,竟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还不止一次。
长孙氏望着那仍在傻乎乎乐着的小女儿,一时语塞,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沉吟后,她转向李庆枫温声道:“此事若外间问起,便说是我的主张罢。”
李庆枫却只是莞尔,顺手将黏在腿边的兕子捞进怀里,左脸颊亲一下,右脸颊又蹭一蹭,惹得小公主咯吱咯吱笑个不停。”不必挂怀,”
他语气轻松,“说了便说了,本也不是什么紧要事。
难不成那些人还会为这点钱财与我计较?”
“系呀~窝也酱想哒~”
兕子在他臂弯里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
自己把小郎君的事说出去,那些伯伯叔叔一定也会觉得小郎君像自己一样厉害——在小公主心里,这分明是在替李庆枫扬名呢。
“明达今日开心吗?”
李庆枫低头笑问。
“开心~”
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叔伯都夸窝啦~连阿耶也夸窝哦!”
被这么多人夸奖,对她来说还是头一遭呢。
“明达高兴就好,”
李庆枫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转向另外几位小公主,“不止明达,今日李淑、城阳、高阳、武媚,你们都做得极好。
既然事情办得漂亮,我便许你们每人提一个愿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