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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欢喜地搂住他的脖颈,脑袋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肩头轻蹭。
可不过片刻,她忽然止了动作,抿着嘴连连摇头:
“不对呀~我们攒钱是为了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还有那些没衣裳穿的**姐、小哥哥和老爷爷老奶奶~这些亮晶晶该给他们买米买衣才是~”
“不然他们会生病、会挨饿、会没有屋子躲风雨~明达不要亮晶晶啦~小郎君,把这些都分给他们好不好?”
李恪望着她稚嫩脸庞上认真的愁容,心口像化开了一汪**。
他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温润:“好,都依明达。
这些钱财,便拿去助那些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之人。”
时过两日,大唐首场慈拍卖会如期启幕。
清早宫门未启,已见云鬓霓裳攒动。
三百余名手持洒金帖与拍卖册的贵眷静候阶前,由宫人徐徐引往内苑。
会场设在立政殿不远一处开阔花厅。
为壮声势,长孙皇后携几位妃嫔亦亲临坐镇,算是为长乐公主与诸位小公主压场。
见凤驾在此,众女眷皆露讶色,旋即依次上前行礼。
长孙氏含笑颔首,与众人闲话几句家常。
李恪与晋阳公主等人并未现身前厅——满堂皆是女客,男子露面终究不便。
太子李承乾也只预备登台致词寥寥数语,便即抽身。
为显雅致,每张案几皆陈设着各色精巧茶点与时鲜果品,皆是李恪自后世携来之稀罕物,大唐本无这般制式。
不少夫人女子初见时皆怔了怔,彼此低语称奇。
更闻散席时另有伴礼相赠,席间隐隐浮动着期待的私语。
待众人坐定,李承乾自屏后缓步而出,温致辞。
感念诸位赴会,又说起长安每至严冬流民冻馁之苦,词恳切,座中渐起唏嘘。
语毕,他将场子交予妹妹长乐,自身悄然退入幕后。
“小郎君~明达想去瞧一眼~”
后宫熊猫苑里,晋阳公主抱着圆滚滚的福仔,眼巴巴望向李恪。
这般热闹盛会,几位小公主怎肯错过。
毕竟此番善举名义上皆由她们牵头。
“去瞧瞧倒也使得,只是须藏在帘后,莫要扰了你们阿姐正事。”
李恪见几个小丫头满眼期盼,便许她们自行前往。
他自家却不便同去——隐在暗处窥看满堂女子,想来总觉不甚庄重。
“可明达想让你陪着一道嘛~”
晋阳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若独自能去,她早已溜得没影。
“那里皆是女眷,我怎好露面?”
“阿兄方才也在那儿~他怎么无妨?”
“他只说几句场面话,说完便走了。”
“小郎君~带我们去吧~陪陪明达嘛~”
道理讲不通,便只剩撒娇央求。
李恪终究拗不过那软糯糯的嗓音,无奈笑着牵起她们的小手,绕路往后台行去。
恰在帘边撞见正要脱身的李承乾。
“阿兄!”
几声清脆童音齐齐响起。
太子见李恪领着妹妹们过来,眼底笑意一漾,迎上前来。
“小郎君来得正巧,拍卖方才开场。
来来,一同在此看看便是。”
本欲离去的太子殿下忽得同伴,倒不急着走了,反拉着李恪凑近绒帘缝隙,朝外望去。
小公主们见状,一窝蜂挨到兄长身侧,一个个睁圆了眼睛,偷瞧着前方珠光摇曳、衣香鬓影的喧嚷场面。
小公主们见状,一窝蜂挨到兄长身侧,一个个睁圆了眼睛,偷瞧着前方珠光摇曳、衣香鬓影的喧嚷场面。
此时长乐公主刚温叙罢开场词,正欲请出第一件珍品。
长乐公主拈起一条银光流转的手链,迎着满堂灯火,将它轻轻托起。
那链子并非寻常银器,光泽冷冽如寒潭之水,镶嵌的晶石碎芒灼灼,竟似将星辰碎屑熔铸其中。
座中女眷们的目光一触到这物件,便再也挪不开了——那不只是首饰,分明是一道能压过满园春色的锋芒,一枚能在后宅无声厮杀中夺胜的令牌。
席间渐起了细微的窸窣声,先前端持的团扇搁下了,指尖无声地摩挲着刻了号码的木牌。
只待台上那一声令下。
“此番义卖,所得尽数化为冬赈之资。”
李俪质的嗓音清凌凌地荡开,“此物无底价,诸位但请随心。”
“起拍——”
“一千贯!”
“两千!”
声浪轰然炸开,如沸水泼雪。
数目字一节一节向上窜跳,尖亮的、急促的、志在必得的呼喊此起彼落,木牌林立如林。
方才还笑晏晏的厅堂,转瞬成了不见硝烟的战场。
晋阳公主睁着圆溜溜的眼,望着托盘里那串对于她的小手腕而过于硕大的链子,迷糊地眨了眨眼。
她身旁的城阳不由自主往李庆枫身边缩了缩,小手攥紧了他的衣摆。
李庆枫含笑将她抱起,温声道:“莫怕,寻常景致罢了,待曲终人散,她们便又是往日模样。”
前排的长孙皇后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心中暗叹。
连她身后几位随侍的嫔妃,眼中也掩不住渴慕的光,只是碍于事先的嘱咐,才强自按捺着。
皇后暗自摇头——天家的银钱,岂能这般左右倒手?她若知李庆枫心中“有钱便是爷”
的念头,只怕要蹙眉。
“小郎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