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长幼，皆对此境既爱且叹。

小公主们裹着厚绒裘袄，在冰雕丛中穿梭嬉戏。

于兕子而，这里便是故事里的童话国度。

奇巧、绚丽、生动。

自踏入园门那刻起，小姑娘们的笑意便未褪去。

李庆枫带着兕子、高阳与武媚乘了冰面旋转雪碟，李淑与城阳未敢尝试。

长滑梯最得公主们欢心，数十秒飞驰引得她们连声欢呼。

人手一支**葫芦，边逛边尝，甜脆生津。

“喜欢……糖葫芦。”

女孩伸出舌尖，舔掉最后一抹甜亮的糖壳，眼睛弯成月牙。

穿过长街，一行人走进冰上演艺的殿堂。

帷幕拉开时，光与冰交织成幻境。

座中众人屏息凝神——尤其是那几位从深宫高墙中来的看客，从未想过戏台之上，除了曼舞清歌，竟还有这样腾跃旋转的凛冽之美。

音浪如潮，光影如剑，每一刻都凿在观者心上。

**默然注视着，眼底有星火被悄然点燃。

演毕，人潮涌向飘散香气之处。

孩子们围住金黄酥脆的炸鸡雀跃不已，大人们则聚在炭火缭绕的烤肉架前，任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暮色四合时，广场已被人群填满。

大人们或怀抱着幼小的身躯，或牵紧温软的小手，随波逐流般卷入欢腾的浪潮里。

节奏夯打着夜晚的寒冷，陌生的曲调却让血液发热。

人群摇晃、笑嚷、高举双手——在这片没有屋檐的空旷冰原上，竟腾起某种近乎迷醉的灼热。

人群中，那对父子对视一眼，同时想起某个酒气氤氲、光影摇曳的夜晚。

只是今夜没有琥珀色的液体，也没有缀着亮片的裙摆贴近耳畔。

唯有凛风割过脸颊，提醒此处究竟是北国之境。

唯有凛风割过脸颊，提醒此处究竟是北国之境。

灯火在冰雕间流淌，勾勒出蓝紫橙红的河流。

离场时，最小的那个把脸埋在抱着她的人的肩头，轻声嘟囔：“这里像神仙住的地方……以后还要来。”

“好，每年都来。”

抱着她的人应允，心里盘算起往后冬日的行程——或许不只冰雪，还有蒸腾的澡堂与烟熏火燎的烧烤摊。

回到住处，兴奋的余温仍未散去。

孩子们叽叽喳喳比较着白日里最惊险的冰滑梯、最绚烂的舞台瞬间，还有广场上那场荒唐又畅快的集体舞蹈。

直到被按进被窝，几个最小的仍从被子边缘露出亮晶晶的眼睛，要求重复那个承诺。

次日饱食酣眠后，马车驶向郊外。

城堡群的尖顶从林间显露时，孩子们齐声发出惊叹。

彩墙如童话书页摊开，每走过一幢，就有人拽着衣袖要求驻足留影。

礼品店的**与徽章被一扫而空，游乐场的滑梯和秋千上缀满欢笑声。

一场四十分钟的异域歌舞，演员金发飞扬、歌声豪迈，叫那两位最尊贵的看客击节赞叹。

午间在庄园里匆匆用了自助餐，滋味粗犷浓重，是这片土地特有的直白。

午后转往城中那座声名在外的建筑——人称东方卢浮宫的药厂旧址。

廊柱恢弘，穹顶高阔，游人如织。

随后步入相邻的古**巷，石板路两侧楼阁雕花繁复，时光在这里沉淀成深色木纹与剥蚀的石绿。

晚餐选在招牌已悬挂百年的包子铺。

笼屉掀开时热气蒸腾，肉汁浸透面皮，特色馅料层出不穷。

最小的那个专攻排骨包子，吃得两腮鼓胀、油光满面，末了瘫在椅子上，拉着人的手去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证明再也塞不下分毫。

饱足之后，一日终了。

行李在灯下收拾齐整，翌**们将乘火车北上，前往边境之城。

列车摇荡着穿过雪原，停靠在黑龙江畔。

这里的晨市比都城更加喧腾泼辣，货摊上的价格低廉实在，人群里时常闪过金发碧眼的面孔。

走在其中的人忽然兴致盎然，每见异国面容便扬声道一句“哈拉少！”

，引得身旁几位贵客面面相觑，继而失笑摇头。

小家伙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庆枫：“哥哥～‘哈拉笑’是什么呀？”

李庆枫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是‘哈拉少’，俄语里问好的意思。”

“知道啦～”

她用力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此后每遇见一位俄国人，她便晃着小手欢快地喊：“哈拉笑！”

周围人瞧这说话还带着奶味的小娃娃，都忍俊不禁，也笑着回应几句。

至于对方说了什么，李庆枫一概回以憨厚笑容——能听懂算他本事。

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听不懂，集市里摆摊卖吃食的老人家们却对答如流。

那一口流利俄语，听得李庆枫愣在原地。

直到亲眼看见俄国顾客与摊主顺畅交易、相谈甚欢，他才信了：这儿的人，个个都像专修过俄语似的。

“你会多少俄语？”

有人走到李庆枫身旁问道。

“不多，”

李庆枫答得坦然，“除了‘哈拉少’，就会喊‘乌拉’。”

对方一时沉默。

***

在早市闲逛半日，稍作休整，一行人便前往当地旅行社。

此次出行原是临时起意，未及办理护照，若要过境，唯有通过旅行社申领一次性证件。

即便加急，也需两日。

登记完毕，余下时光便在黑河漫游。

李庆枫领着众人尝遍街头巷尾各式吃食，不论合口与否，皆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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