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心忽然漏了一趴,藏坎止如愿看到张远失神的样子,话音一转
“师弟!”
“就是那张照片上的男人。”
“贡布,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男人。萨曼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忙,可他会整天陪着我骑马。”
“那时候温瑜才多大,那男人看起来也有二三十了。”
张远明显不相信藏坎止,但那照片后面亲昵的语气又让他陷入沉思。
藏坎止嗤笑,年龄永远不能用眼睛去观测。他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进下水道,基地里禁烟,他可不想被逮到关几天禁闭。
“卡曼是不是告诉你,他叫贡布,而且语气非常亲密。”
张远沉默着没有回答,藏坎止也不浪费时间继续道
“他叫藏离山,曾是草原上的守牧人,有一天一个女孩被仇人追赶闯进了牧场,他救了她,结果她却将他从草原上掳走。每个藏族人死后都该进行天葬,卡曼却一意孤行将他冰冻起来,我来便是要带回我师弟的尸首。”
“那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待在这里?直接向温瑜要不行吗?”
藏坎止听到张远天真的话,笑的弯下身子,张远的话在理,可惜他并不了解卡曼。
“他们确实没有特殊关系,不过卡曼的性格很偏执,对她的养父也存在着某种依恋,而离山是被她带走的就说明他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份量所以即便是死,他也不会从她身边离开。”
这就是卡曼的卑劣!
一个从小得不到爱的孩子,哪怕一点温暖也要抓在手心,却也不管旁人的感受。她的心态是扭曲的,更是黑暗的,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当面说要抢走她的太阳,怕是要将那人咬断脖子!
藏坎止见到卡曼的第一眼便看出来了,所以他不敢妄动声色,他当初甚至怀疑他师弟是不是出卖了色相才将人拿的如此变态。
但几次试探发现,卡曼完全就是变态的占有欲,可怜他师弟天天躺在冰棺里酣睡不醒。
“潘多拉在手的卡曼,更是轻易不能招惹。你认为她能将东西握在手里十几年没有动静会是无法控制的主儿吗?基地里所有的秘密都来源于潘多拉……它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甚至可以颠倒世界打破平衡。”
“你也想要潘多拉?”
“不是跟你说了,我来接我师弟回家的。置于潘多拉并不归我管,你想要我可以帮你,但是首先你得帮我打开冰室的门。”
“那颗潘多拉是假的?”
“真的。只不过那小子可拿不走。”
周砚安你究竟打算如何拿到潘多拉?
张远想起大哥曾要他找到潘多拉,他原本想着是否要趁乱动手,但现在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就是一个阳谋。
只待鱼儿愿不愿意上钩。
“张远,你干嘛呢?再走就撞墙了!”
何阑从后面拍打张远的肩膀,张远一抬头就和大白墙对视,尴尬的后退几步。
“你不是和宋闻他们在训练场吗?”
“他们出任务了,走了好多监察官,训练场一下子就空了。”
何阑语气有些可惜,看样子是这段时间挨打还没挨够。
张远听此眉毛挑起,出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空城计,只愿周砚安不是曹操……
“走吧,去看看橙子。”
何阑点头,自从橙子进了实验区后就被他们当研究员使,跟在一个叫傅聪的人后面当助理,一天二十四小时自由权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们看到橙子整个人好吃好喝,活蹦乱跳的,真要以为他是被拉去做实验体了。
上次见了面,橙子说里面的项目都是外界的s+级别,在傅聪后面他还能接触上手,所以决定留下来“学习”。
他们左右不了他的意愿,只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别像傅聪一样被一个实验体撩到了。
上次是何阑单独见的橙子,那时张远还没醒,所以这次他们便一起过来了。
“这地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以为挺严的,没想到随便跟一个人就进去了。”
何阑和张远两人坐在会客室内,四周的透明玻璃可以让他们看到实验室内的景象。他坐不住来回的转悠,其他出来休息的研究员听到何阑的话眼神都怪异的看他一眼,然后离开。
张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次何阑能进去估计也是有人放了水,这家伙还傻傻的不知道。
不过听何阑上次描述的路线,他还有点意外,他居然在里面见到一匹白马。上次听没有感觉,但在生态区里见到一群变异的野马后,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他竟怀疑外面的所有异变都是温瑜利用潘多拉做的,可那时温瑜当时跟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做这么轰动的事。
“你们久等了,傅聪要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数据,来晚了。”
陈尘澄穿着一身大褂进来,脸上带着眼镜,倒真有学者的气质。张远看他眼袋青乌怕是睡眠也是颠三倒四。
“坐吧,喝咖啡还是牛奶?”
张远主动起身给陈尘澄准备饮品,何阑就没感觉的吃着会客室里的零食,一边翘着二郎腿扬着下巴朝陈尘澄问道
“他们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看你都瘦了。”
“咖啡,谢谢。实验室里做起研究来就是不注意时间,过了饭点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