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一推,门彻底敞开,房间内的装饰一览无余,没有粉色,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李知寒一直观察这她的表情,见状好笑地温度“怎么?害怕是公主房?”
白芷若诚实地点头“有点。”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李知寒牵着她走进去,房间的装修风格和他房间差不多,简洁,色调沉稳。
唯一的区别是床上多了几只软乎乎的玩偶,角落里多了一个衣帽脸。衣帽间的门半敞着,能看见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
白芷若的目光被那些裙子牢牢吸引住,松开他的手,拉开衣帽间的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漂亮。”
李知寒没有跟过去,他来她的房间,本来就不是为了带她参观。
他走到衣柜的角落,蹲下身,手指在不起眼的地方轻轻一按。衣柜从中间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白芷若的注意力立刻从裙子上移开,转过身,好奇地凑过来打量,“这个密道通向哪里?”
“我房间。”
李知寒率先走进去,回身朝她伸出手。
白芷若把手递过去,跟着踏入通道。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两侧的墙壁触手冰冷,一走进去头顶的声控灯就依次亮起,冷白的光,一路延伸都尽头。
白芷若一边走一边张望,眼睛里满是好奇。
走了几米,李知寒突然站定。
白芷若正偏头看墙上的什么东西,整个人猝不及防撞到他的背上。
“啊……,好痛。”白芷若捂着鼻子,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声音被手掌捂着,模糊不清“你故意的!”
李知寒着急转过身,神情里满是懊恼和心疼。他拿下她捂着鼻子的手,捧着她的脸仔细检查。
鼻尖有点红,没有破皮,没有流血。他松了一口气。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好笑“我是故意停下的,但我也没想到你不看路啊。”
白芷若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握住门把手,赌气似的用力一拧。推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房间果然很李知寒,跟家里他的房间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相差无几。一样的色调,一样的布置,连桌子上摆放物品的角度都一样。
她回身拉着李知寒的手,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为什么突然要住这边。”
李知寒伸手搂着他的腰,手臂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晚的黑影应该是苏无思,不过监控没有拍到正面,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所以,我们来这里住是为了躲苏无思?她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
话刚说出口,白芷若的眉心便拧了起来。她想到刘海月身后那两个人。该不会,那两个人就是她派来的吧。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李知寒垂下眼睛,眼底的情绪被掩苏去了大半。
来这里,是他不想隔着她妈妈,隔着家里无数人的眼睛去靠近她。
他想和她在一个只有彼此的空间里,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声音,习惯自己的温度,习惯自己对她炙热的目光,和火热的欲望。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最终被他不动声色收回心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地不露痕迹“家里可能有她的人,等过两天人全换了,我们再回去。”
在哪里住白芷若并不是很在意,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脸上露出真切的忧虑“知寒,今天……”
她讲述完,手指紧张地身下的沙发垫“我觉得,有可能是苏无思做的。”
听完整个过程,李知寒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节一根根攥出无声的力度。
他脸色没有太大变化,至少表面上没有。但要是有人凑近去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阴翳从瞳孔深处漫上来,层层叠叠,像乌云盖住了月亮。
苏无思。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每一个都充斥着冷意。
白芷若没有察觉他周身气压的变化,她只是感觉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
“我会查清楚。”
李知寒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他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句话,他的视线落在她身后那片黑暗里,像在审判着什么。
苏无思,如果真的是你,他的手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才勉强压制住从心底往外渗的暴戾。希望你能承受起后果。
这句话李知寒没有说出口,但他眼底写满了——不是威胁。是判决。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重新变得温柔“不用担心,我派人去学校保护你。”
“真的?”
白芷若的情绪转变得很快,一下子来了兴趣,几乎是跳起来抓着他胸腔的衣服,眼睛比窗外的月亮还亮“像小说一样,派个武功高手做我同学,然后在关键时刻保护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倾。她仰着望他,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眼里的期待止不住地往外冒,像一只扒着主人讨零食的小动物。
李知寒的视线落在白芷若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一种满足感从心底像藤蔓一样攀上来,缓慢而不可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