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决定。

脚步声在走廊里骤然响起，急促又轻快。她冲了出去。几步追上那个还没有走远的背影，张来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白芷若的手臂环住李知寒的腰，手掌贴在他的腹部。她的脸埋在他的后背，鼻尖抵着他肩胛骨之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晚安。”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后背传来，说完这句话，她甚至不敢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松开手转身跑了。

房门“砰”一声关上，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了好几秒。

走廊安静下来。

李知寒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她抱着的姿势，一步也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很低的笑声，从胸腔深处振动出来的，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那笑声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是满足，是心动，是某种被填满的，被温柔对待之后的不知所措。

他没有回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白芷若靠在门上，她的手捂着胸口，掌心下面是心脏疯狂跳动得震感，砰砰砰砰，那颗心跳得如此用力，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的脸是烫的，烫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子，甚至是锁骨。她把手背贴在自己脸上，冰凉的皮肤和滚烫地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后她笑了。

和走廊里的李知寒一模一样的笑——压抑的无声的，又完全忍不住地弯起嘴角。那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夜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铺上了一层银白色。床上的白芷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地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让她连睡着都在笑。

房间了安静极了。

漆黑的衣帽间里，衣柜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一条黑色的通道露了出来，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被房间里的月光照亮，露出李知寒微白的脸。

他跨出通道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最柔软的地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快步走到白芷若床前，站定。

白芷若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子外面，手指蜷缩着，像在握着什么。

李知寒轻缓地床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的视线从坐下的那个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目光沉静而专注，带着只有在无人注视时才会流露出的贪婪。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久到白芷若的睫毛在梦里颤动了一下。

某一刻，他忍不住抬起手。

指尖最先落下的地方是她的眉心，他的食指指腹在她的眉骨游走，从左到右，力道轻得像在抚摸蝴蝶翅膀的粉末。

她的指尖描完一边，又描另外一边，像在临摹一副他看过千百遍却永远看不够的画。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鼻梁往下滑，他的指腹滑过鼻梁的侧面，鼻翼的弧度，最后停留在小巧的鼻尖。

白芷若的鼻尖在他的指腹下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他的触碰。

李知寒的手指停留再鼻尖，等她重新安静下来，才陆续往下。

在往下，就是他怎么也吻不够的红唇。

他的指腹落在她的唇角，沿着唇线一丝不苟地游走。

从左唇角到右唇角，绕过一个圆弧，滑过唇珠，再落向左唇峰，最后再左唇角停住。

李知寒的喉咙开始发干，喉结在脖颈上压抑地滚动，像一座压抑地火山在做地质运动。

黑暗中，他的视线从嘴唇上移开，顺下巴的弧线，滑过脖颈1，最后定在白芷若的锁骨窝里。那颗红痣就在那里。

在她左侧锁骨的凹陷处，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安静地卧在那里。在月光的照耀下，它像一颗红宝石，在莹白色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的醒目，带着一种妖冶的美感。

李知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俯下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的上半身压得很低，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