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风和白虎去太初旧地的这些日子。

林雄枫没有闲着。

他被师父留下了。

不能去太初遗迹。

他心里有些不爽。

但师父说了——

等他元婴后期再让他去。

那他就——

修炼到元婴后期。

让师父看看。

他林雄枫——

不是拖后腿的。

十一月一日。

林雄枫进了修炼场。

上国的修炼场是灵脉汇聚之地。

灵能浓度是外界的五十倍。

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来说。

这里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林雄枫盘膝而坐。

元婴三重的灵能在体内运转。

他的法相——

五丈。

在元婴三重中算不错的。

但他不满足。

他要更强。

大师兄已经大乘了。

四神兽都是仙人级别了。

师父更是大乘四重。

他——

不能落后。

"练。"

他闭上眼。

开始运功。

灵能在经脉中运行。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越来越快。

元婴在丹田中打坐。

五丈法相在身后显现。

灵能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

被元婴吸收。

被法相吸收。

他在冲击。

元婴四重。

五重。

六重。

他要一口气冲到元婴后期。

元婴七重。

不是他急。

是他知道——

上国需要更强的力量。

师父虽然道心重铸了。

但上国不能只靠师父一个人。

大师兄要独当一面。

他也要。

"灵能爆破——"

他在修炼中也不忘练习招式。

指尖灵能凝聚。

压缩。

再压缩。

然后——

释放。

轰！

灵能从指尖射出。

将修炼场的石壁——

轰出一个洞。

"威力不够。"林雄枫皱眉。

"还要更集中。"

他继续练。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指尖的灵能越来越集中。

越来越凝实。

从一道光。

变成一根针。

从一根针。

变成——

一点。

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点。

但那白点中蕴含的力量——

比之前的光柱强了数倍。

"这才像话。"

林雄枫满意了。

他继续修炼。

------

十一月二日。

他突破了元婴四重。

法相涨到了六丈。

没有瓶颈。

因为他在西境之战中积累了足够的战斗经验。

五行阵的运转。

和大乘巅峰赵天行的对峙。

那些经验——

在这一刻化为了修为。

十一月三日。

元婴五重。

法相七丈。

十一月四日。

元婴六重。

法相八丈。

他的修炼速度——

很快。

快得惊人。

但这不是侥幸。

是他日夜苦练的结果。

从他被张德华收为徒弟那天起。

他就没有一天懈怠过。

练剑。

练灵能。

练法相。

练阵法。

别人练一个时辰。

他练三个时辰。

别人休息的时候。

他还在练。

因为他知道——

自己的根骨不是最好的。

大师兄有至尊骨。

念华有大帝和天机的血脉。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

努力。

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再来。"

他不知疲倦。

灵能在体内运转。

法相在身后增长。

六丈。

七丈。

八丈。

九丈。

十一月五日。

他触碰到了元婴七重的壁障。

后期。

元婴后期。

只要跨过这一步——

他就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

在修仙界。

元婴后期已经是一方高手。

可以开宗立派。

可以镇守一方。

他今年——

十一岁。

"破。"

林雄枫将全部灵能集中。

向壁障冲去。

轰——

壁障——

碎了。

灵能如洪水般涌出。

法相——

暴涨。

八丈。

九丈。

十丈！

十丈法相在他身后显现。

比之前大了一倍。

元婴七重。

后期。

他成功了。

但他没有停下。

他要试试——

十丈法相的威力。

他走出修炼场。

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座山峰。

不高。

约百丈。

是上国弟子平时练招用的。

林雄枫站在山峰前。

十丈法相在他身后。

他举起手。

灵能在指尖凝聚。

不是以前的灵能爆破。

是——

元婴后期的灵能爆破。

十丈法相的全部力量。

集中在指尖一点。

白色的光点。

小得像一粒沙。

但那粒沙中——

蕴含着十丈法相的全部力量。

"破！"

他一指点出。

白色光点——

飞出。

击中了那座百丈山峰。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光点——

没入了山峰。

然后——

咔嚓。

一道裂纹从光点没入处出现。

蔓延。

蔓延。

蔓延。

像蛛网一样布满整座山峰。

轰——！

山峰——

碎了。

从中间开始。

向四周崩塌。

碎石滚落。

烟尘四起。

百丈山峰——

被他一指——

碎了。

林雄枫看着自己的指尖。

看着那座崩塌的山峰。

他笑了。

"这就是——"

"元婴后期吗。"

"不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雄枫回头。

张山风。

他刚从太初旧地回来。

银甲白袍。

站在不远处。

看着那座崩塌的山峰。

"大师兄！"林雄枫惊喜。

"你回来了！"

"嗯。"张山风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

"元婴七重了。"

"十丈法相。"

"不错。"

"嘿嘿。"林雄枫挠头。

"还差得远呢。"

"大师兄你都大乘了。"

"慢慢来。"张山风道。

"你才十一岁。"

"这个修为——"

"已经很惊人了。"

"对了。"林雄枫道。

"太初旧地怎么样？"

"白虎爷爷呢？"

"在后面。"张山风道。

"我们找到了太初仙石。"

"太初仙石？"

"嗯。"张山风点头。

"可以助我突破仙人。"

"真的？！"林雄枫瞪大眼。

"大师兄要成仙了？"

"还早。"张山风笑了笑。

"先把大乘稳住。"

"仙人——"

"急不得。"

"那也是！"林雄枫道。

"大师兄一定能成仙！"

"你也是。"张山风道。

"你的进步很快。"

"继续努力。"

"是！"

------

张德华也来了。

他听说林雄枫突破了元婴后期。

特意过来看看。

"师父！"林雄枫看到张德华。

连忙行礼。

"弟子突破元婴七重了！"

"嗯。"张德华看了看那座崩塌的山峰。

又看了看林雄枫。

"十丈法相。"

"灵能爆破也练得不错。"

"能集中到一点了。"

"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张德华笑了。

"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他看了看林雄枫。

这个二徒弟。

没有至尊骨。

没有特殊血脉。

但有一股韧劲。

一股不服输的劲。

这股劲——

比任何天赋都重要。

"雄枫。"

"弟子在！"

"元婴后期了。"

"可以去太初遗迹了。"

林雄枫的眼睛——

亮了。

"真的？"

"真的。"张德华道。

"但不是现在。"

"等你把元婴后期稳住。"

"等山风把太初旧地的情况整理出来。"

"下次——"

"带你去。"

"多谢师父！"林雄枫激动得跳起来。

"弟子一定好好修炼！"

"嗯。"张德华拍了拍他的头。

和白虎拍张山风的肩一样。

"去吧。"

"继续练。"

"是！"

林雄枫兴冲冲地回修炼场了。

张德华看着他的背影。

对张山风道。

"雄枫这孩子——"

"很努力。"

"嗯。"张山风点头。

"他比我努力。"

"你也努力。"张德华道。

"但你有你的路。"

"太初仙石——"

"好好炼化。"

"不要急着突破仙人。"

"大乘一重到仙人——"

"还有很长的路。"

"弟子明白。"张山风道。

"弟子打算先在时间加速室修炼。"

"把大乘一重稳住。"

"再冲击大乘二重。"

"好。"张德华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看了看天。

十一月了。

秋天快过去了。

冬天要来了。

上国在恢复。

在变强。

徒弟们在成长。

念华在长大。

一切都在好起来。

"浅雪。"

他在心里说。

"你看。"

"雄枫也元婴后期了。"

"山风要冲击仙人了。"

"上国——"

"后继有人。"

风从后山吹过。

带着碎石的粉末。

带着秋天的余韵。

带着——

希望的味道。

张德华笑了笑。

转身。

向张府走去。

他要去陪念华。

那孩子——

该午睡了。

张念华一岁七个月了。

他比同龄的孩子高半个头。

走路很稳。

跑得也快。

话说得越来越利索。

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爸爸，吃饭。"

"爸爸，念华要那个。"

"爸爸，猫猫呢？"

他最常说的还是"爸爸"和"妈妈"。

妈妈不在了。

但他知道妈妈在天上。

在云里。

在星星里。

在看着他。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

就是看天。

"妈妈。"

"念华起来了。"

然后才开始一天的活动。

张德华每天看着儿子。

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

这孩子像她。

眼睛像。

鼻子像。

笑起来更像。

酸的是——

她看不到了。

看不到念华走路。

看不到念华说话。

看不到念华——

叫妈妈。

但张德华没有再沉湎。

他答应过她。

要好好活着。

要照顾好念华。

他做到了。

十一月六日。

早上。

张念华在院子里玩。

他在追一只蝴蝶。

黄色的蝴蝶。

在菊花丛中飞来飞去。

"猫猫！"张念华叫他的小老虎。

"看！"

"花花！"

小老虎当然不会看。

但张念华还是很兴奋。

他追着蝴蝶跑。

小短腿倒腾得很快。

张德华坐在廊下。

看着儿子。

嘴角带着笑。

"慢点。"

"别摔了。"

"嗯！"张念华头也不回。

继续追。

蝴蝶飞到了花丛深处。

张念华追进去。

然后——

他停住了。

"爸爸？"

"怎么了？"张德华站起来。

"这里——"张念华指着花丛。

"亮亮的。"

张德华走过去。

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

菊花丛中——

有一块石头。

不大。

鸽子蛋大小。

乳白色。

在阳光下——

闪闪发光。

张德华一怔。

他认得这个。

这是——

灵石。

而且是——

上品灵石。

上国的上品灵石。

怎么会在这里？

"爸爸？"张念华歪着头。

"这是什么？"

"灵石。"张德华道。

"修炼用的。"

"修炼？"张念华眨眨眼。

"念华也要修炼！"

张德华笑了。

"你还小。"

"等你长大了——"

"爸爸教你。"

"不要！"张念华撅嘴。

"念华现在就要！"

他蹲下来。

伸出小手——

去拿那块灵石。

张德华本想阻止。

但他没有。

他想看看儿子会怎么做。

张念华的小手握住了灵石。

然后——

异变陡生。

灵石中的灵能——

像潮水一样涌入张念华体内。

不是被吸收。

是——

被牵引。

张念华的身体——

在自动吸收灵能。

"嗯？"张德华的瞳孔一缩。

他感知到了。

儿子体内——

有灵能在运转。

而且——

不是普通的灵能。

是他的大帝之力。

和她的天机之力。

两种力量在儿子体内——

融合了。

形成了一种新的力量。

比大帝之力更柔和。

比天机之力更活泼。

像——

生生不息。

"这是——"张德华震惊了。

"念华他——"

他没有教过儿子修炼。

何天紫也没有。

念华才一岁七个月。

但他的身体——

在自动吸收灵能。

在自动运转。

像天生就会。

"爸爸——"张念华抬起头。

小脸上有些惊讶。

"身体里——"

"有东西在动。"

张德华蹲下来。

按住儿子的肩膀。

灵能探入。

检查儿子的身体。

然后——

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念华的经脉——

是通的。

全通。

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

全部畅通无阻。

像一条大河。

没有任何淤塞。

这意味着——

念华的修炼天赋——

是他见过最高的。

比他高。

比何天紫高。

比张山风的至尊骨还高。

因为至尊骨只是道骨。

而念华——

是天生道体。

"这孩子……"张德华的声音有些哽。

"他天生就会修炼……"

灵能继续涌入张念华体内。

那块上品灵石——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灵能被吸收殆尽。

张念华的身体——

开始发光。

淡淡的光。

白色和金色交织。

像张德华的灵能。

又像何天紫的天机之光。

"爸爸——"张念华有些害怕。

"念华——"

"不怕。"张德华将儿子抱起来。

"爸爸在。"

"这是好事。"

"念华在修炼。"

"修炼？"

"嗯。"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念华要变强了。"

他抱着儿子。

灵能护住他的心脉。

引导他体内的灵能——

按照正确的路线运转。

虽然念华的经脉是通的。

但第一次运转——

还是需要引导。

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念华。"

"嗯？"

"跟着爸爸的感觉走。"

"哦。"

张德华的灵能和儿子体内的灵能共鸣。

引导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在经脉中运行。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灵能越来越顺。

越来越强。

张念华的丹田中——

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不是金丹。

直接——

跳过了金丹。

元婴？

不。

是——

化神。

张德华的手又抖了。

化神。

一岁七个月。

化神。

这——

这是宇宙纪录。

前无古人。

后——

恐怕也无来者。

------

张念华体内的灵能继续运转。

丹田中——

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凝聚。

三寸高。

和张念华一模一样。

那是——

元神。

化神期的标志。

元神出窍。

神游太虚。

张德华看着儿子体内那三寸元神。

心中的震惊——

无法用语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