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修炼到化神——
用了多少年？
不记得了。
反正很长。
张山风修炼到化神——
用了十几年。
林雄枫修炼到化神——
还没到。
而念华——
一岁七个月。
化神。
"爸爸——"张念华打了个哈欠。
"念华困。"
"睡吧。"张德华将儿子抱起来。
"爸爸抱着你。"
"嗯……"张念华靠在他肩上。
小眼睛闭上了。
体内的灵能还在运转。
但已经平稳了。
化神——
成了。
三寸元神在丹田中盘膝而坐。
和张念华一样——
在睡觉。
张德华抱着儿子。
站在院子里。
站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大笑。
"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儿子！"
"我张德华的儿子！"
"一岁七个月——"
"化神！"
"浅雪！"
他抬头看天。
"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儿子！"
"化神了！"
"他是天才！"
"宇宙第一的天才！"
声音传遍了张府。
传到了修炼场。
传到了议政殿。
传到了整个上国基地。
张山风正在时间加速室修炼。
感知到这股灵能波动——
他停了下来。
"这是——"
"念华？"
他出了修炼室。
向张府赶来。
林雄枫正在练剑。
感知到灵能波动——
剑都差点掉了。
"这灵能——"
"化神期？"
"谁在突破？"
他也向张府赶来。
白虎在屋顶晒太阳。
感知到灵能波动——
他坐了起来。
"嗯？"
"这股气息——"
"主人的儿子？"
"化神了？"
他跳下来。
也向张府赶来。
青龙、朱雀、玄武——
都感知到了。
四神兽齐聚张府。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站在院子里。
脸上的笑——
收不住。
"师父！"张山风第一个到。
"念华怎么了？"
"化神了。"张德华道。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
"什么？！"张山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念华化神了？"
"一岁七个月？"
"嗯。"张德华点头。
"天生道体。"
"经脉全通。"
"自己吸收灵石——"
"直接化神。"
张山风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他大乘一重已经很天才了。
但和念华比——
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的天……"林雄枫也到了。
"一岁七个月化神？"
"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虎到了。
他看了看张念华。
感知了一下。
然后——
吹了声口哨。
"主人。"
"你这儿子——"
"了不得。"
"天生道体。"
"元神三寸。"
"化神一重。"
"这资质——"
"爷爷我活了这么久——"
"头一回见。"
青龙看了一眼。
"宇宙纪录。"
只有四个字。
但分量很重。
朱雀围着张念华转了一圈。
"小弟弟好厉害！"
"比我当年强多了！"
玄武慢吞吞道。
"此子——"
"前途不可限量。"
张德华抱着儿子。
听着众人的话。
他的笑——
更浓了。
"都听见了吧。"
"你儿子我——"
"不对。"
"我儿子——"
"化神了！"
他又大笑起来。
张山风看着师父。
很久没见师父这么开心了。
上一次——
还是师娘在的时候。
"师父。"张山风笑道。
"恭喜。"
"同喜同喜。"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念华这孩子——"
"以后就交给你教了。"
"我？"张山风一愣。
"你是大师兄。"张德华道。
"你不教谁教？"
"弟子遵命。"张山风笑了。
"一定把小师弟教好。"
"还有我！"林雄枫举手。
"我也要教小师弟！"
"你先把自己的元婴后期稳住吧。"张山风道。
"大师兄你——"
众人笑了。
院子里充满了笑声。
张念华在张德华怀里。
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
"爸爸？"
"嗯？"
"你们笑什么？"
"笑你啊。"张德华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儿子——"
"化神了。"
"化神？"张念华眨眨眼。
"是什么？"
"就是——"张德华想了想。
"变得很厉害。"
"比爸爸还厉害？"
"以后——"张德华笑了。
"可能比爸爸还厉害。"
"那念华要保护爸爸！"张念华举起小拳头。
"保护妈妈！"
"保护上国！"
张德华的笑——
顿了一下。
然后更浓了。
"好。"
"念华以后——"
"保护我们所有人。"
"嗯！"
张念华用力点头。
然后他又打了个哈欠。
"困……"
"睡吧。"张德华抱着他。
"爸爸抱着你。"
张念华闭上眼。
又睡着了。
三寸元神在丹田中——
也跟着睡了。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
都笑了。
新的化神。
新的希望。
上国的下一代——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张德华抱着儿子。
抬头看天。
"浅雪。"
"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儿子——"
"一岁七个月化神。"
"宇宙纪录。"
"他以后——"
"会比我们都强。"
"你放心。"
"我会教好他。"
"让他成为——"
"你的骄傲。"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着菊花的香。
带着秋天的最后一缕暖意。
带着——
新生命的喜悦。
张德华笑了。
抱着熟睡的儿子。
站在阳光下。
像抱着整个世界。
太初帝死了。
太初文明降了。
但太初文明——
没有完全灭亡。
太初帝有一个儿子。
大皇子。
名叫太初明。
仙人一重。
在太初帝总攻上国的时候。
他被太初帝留在了太初旧地。
镇守后方。
太初帝死了。
太初钟丢了。
六十万太初军民投降了上国。
但太初明——
还在。
他手下还有一些人。
不多。
约十万。
是太初文明最忠诚的精锐。
他们退守太初殿。
那是太初文明最后的据点。
太初明今年三千岁。
在仙人中算年轻的。
他长得和太初帝有几分相似。
但更儒雅。
不像太初帝那样霸气。
他穿着白色的王袍。
坐在太初殿的王座上。
看着殿下的群臣。
那些曾经是太初文明的大臣。
现在——
只剩下十几个了。
"殿下。"一个老臣道。
"上国那边——"
"有消息了。"
"说。"太初明的声音很平静。
"上国大帝张德华——"
"已经出关。"
"道心重铸。"
"大乘四重。"
"法相两百丈。"
"四神兽也苏醒了。"
"大弟子张山风——"
"大乘一重。"
殿中一片沉默。
太初明坐在王座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父亲败了。"
他轻声道。
"太初文明——"
"也败了。"
"殿下——"
"不必说了。"太初明抬手。
"我知道。"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
"不可能战胜上国。"
"十万对——"
他苦笑了一下。
"上国现在有多少人？"
"上国本族——"
"约三千万。"
"加上太初降部六千万——"
"近一亿。"
"军队——"
"五百万。"
"大乘期以上——"
"张德华大乘四重。"
"张山风大乘一重。"
"四神兽——"
"一个仙人一重。"
"一个半步仙人。"
"两个大乘巅峰。"
太初明闭上眼。
这差距——
太大了。
大到无法弥补。
他仙人一重。
手下十万。
打什么？
拿什么打？
"殿下。"那老臣又道。
"臣以为——"
"当降。"
太初明睁开眼。
看着那老臣。
"降？"
"是。"老臣低头。
"太初帝已崩。"
"太初文明——"
"气数已尽。"
"再打下去——"
"只是徒增伤亡。"
"十万太初儿郎——"
"也是性命。"
太初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殿外。
殿外是太初文明的天空。
曾经——
这里是太初文明的中心。
万邦来朝。
何等辉煌。
现在——
只剩断壁残垣。
和十万残兵。
"父亲——"
他在心中说。
"儿臣不孝。"
"守不住您的基业了。"
"但儿臣——"
"不能让这十万人陪葬。"
他深吸一口气。
"降。"
"我去上国。"
"面见张德华。"
"殿下！"几个大臣同时道。
"不可！"
"张德华杀了太初帝——"
"您去了——"
"万一他——"
"他不会。"太初明摇头。
"张德华此人——"
"我研究过。"
"他不是嗜杀之人。"
"太初降部六千万——"
"他没有杀。"
"田伯光——"
"他也没有杀。"
"他要的是臣服。"
"不是杀戮。"
"可是——"
"没有可是。"太初明站起来。
"准备使节。"
"我要亲赴上国。"
"面见张德华。"
"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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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
太初明到了上国基地。
他只带了两个随从。
穿着白色的王袍。
没有带兵刃。
以降者的身份——
求见上国大帝。
张德华在议政殿接见了他。
太初明进殿。
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张德华。
那个人。
比他想象中年轻。
也比他想象中——
深沉。
道心重铸后的张德华。
不像一个征服者。
像一个——
帝王。
不怒自威。
深不可测。
"太初明。"张德华开口。
"参见上国大帝。"太初明行礼。
没有跪。
只是躬身。
他是太初文明的大皇子。
可以降。
但不能跪。
张德华没有计较。
"你来——"
"是为了什么？"
"求和。"太初明道。
"太初文明——"
"愿降。"
"条件呢？"
"太初文明——"
"成为上国附属。"
"每年进贡。"
"太初旧地——"
"仍由太初人治理。"
"太初十万军民——"
"保留性命。"
张德华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父亲——"
"是个英雄。"
太初明一怔。
"虽然他是我的敌人。"张德华继续道。
"但他敢以仙人之身——"
"赌上整个文明。"
"这份气魄——"
"我佩服。"
"可惜——"
"他赌输了。"
"是。"太初明低头。
"父亲——"
"走错了路。"
"他不该用十万将士的性命——"
"去赌那一口钟。"
张德华点了点头。
"你的条件——"
"我可以答应。"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太初钟。"张德华的声音平静。
"交给上国。"
太初明的脸色变了。
太初钟——
是太初文明的象征。
是太初帝的至宝。
虽然太初帝死后——
太初钟遗失在了虚空中。
但那是太初文明的圣物。
"太初钟——"
"已经不在太初了。"太初明道。
"父亲死后——"
"它坠入了虚空。"
"我知道。"张德华道。
"但你知道它在哪里。"
"太初文明——"
"有办法找到它。"
太初明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
太初钟是太初文明的至宝。
和太初文明的血脉有联系。
太初明作为太初帝的儿子。
可以感应到太初钟的位置。
"太初钟——"太初明的声音有些艰涩。
"是太初文明的圣物。"
"它杀了你们很多人。"张德华道。
"也差点杀了我。"
"这样的凶器——"
"留在太初——"
"你放心？"
"我——"
"它在上国手里。"张德华道。
"不会再用来杀人。"
"但如果留在太初——"
"万一有一天——"
"有人用它再起战端——"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太初明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张德华说得对。
太初钟太危险了。
那是上古神器。
仙人一重都能发挥出恐怖的威力。
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又是一场浩劫。
"好。"太初明咬牙。
"我答应。"
"太初钟——"
"交给上国。"
"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太初钟——"
"不要毁了它。"
"它是太初文明——"
"无数代人的心血。"
"可以。"张德华点头。
"我不毁它。"
"我会炼化它。"
"让它成为上国的——"
"镇国之宝。"
"用来守护——"
"而不是杀戮。"
太初明松了一口气。
"多谢。"
"还有一件事。"张德华道。
"你父亲——"
"我已经按仙人之礼葬了。"
"碑'太初之主'。"
"你可以去祭拜。"
太初明的眼眶——
红了。
他没有想到。
张德华会这样做。
杀父仇人——
厚葬了他的父亲。
"多谢。"他的声音有些哑。
"张德华——"
"不。"他改口。
"上国大帝。"
"太初文明——"
"愿世代臣服。"
"若违此誓——"
"天诛地灭。"
张德华点了点头。
"好。"
"起来吧。"
"从今天起——"
"太初是上国的附属。"
"你——"
"是太初之主。"
"替上国——"
"治理太初旧地。"
"每年进贡——"
"意思意思就行。"
"太初刚经历战乱——"
"我不要你们的东西。"
"先把日子过好。"
太初明抬起头。
看着张德华。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太初帝会败。
不是因为张德华更强。
是因为——
张德华是真正的帝王。
他不只是在征服。
他是在——
治理。
他要的不是臣服。
是——
太平。
"臣——"
"遵旨。"
这一次。
他跪了。
心悦诚服地跪了。
张德华看着他。
"起来。"
"山风。"
"弟子在。"张山风出列。
"带太初明去太初帝陵。"
"让他祭拜父亲。"
"是。"
张山风带着太初明出了殿。
殿中只剩下张德华和几个大臣。
"陛下。"陈铁军道。
"太初钟——"
"真的要去取？"
"嗯。"张德华道。
"那东西——"
"不能留在外面。"
"太危险。"
"而且——"
他笑了笑。
"有了太初钟——"
"上国又多一件镇国之宝。"
"何乐而不为。"
"可是太初钟在虚空——"
"太初明能找到。"张德华道。
"让他带路。"
"我亲自去取。"
"陛下不可！"陈铁军道。
"太初钟是凶器——"
"万一——"
"没有万一。"张德华道。
"我大乘四重。"
"两百丈法相。"
"道心重铸。"
"一口无主的钟——"
"还伤不了我。"
陈铁军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张德华的眼神——
他闭上了嘴。
那眼神——
很坚定。
"臣遵旨。"
张德华靠在龙椅上。
看着殿外的天空。
太初文明——
终于彻底臣服了。
从今天起。
上国——
是这片宇宙唯一的霸主。
但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因为他知道——
宇宙很大。
太初文明之外——
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上国的脚步——
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