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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太初钟到手

"一百五十丈法相对吧!"

"嗯。"

"厉害!"林雄枫竖起大拇指。

"大师兄好强!"

"你也不弱。"张山风道。

"元婴后期——"

"稳住了?"

"稳住了!"林雄枫拍胸脯。

"十丈法相!"

"灵能爆破已经能控制到一点了!"

"走。"张山风道。

"试试手。"

"好!"

两人到了后山。

就是林雄枫一指碎了百丈山峰的地方。

那座山峰还在重建。

上国的弟子在清理碎石。

张山风走到另一座山峰前。

那座山峰更高。

约三百丈。

他举起掌。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身后显现。

灵能在掌心凝聚。

不是剑。

是掌。

大乘二重的一掌。

"裂。"

他一掌劈下。

白色掌印——

飞出。

正中那座三百丈山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碎石飞溅。

掌印——

没入山峰。

然后——

山峰从中间——

裂开了。

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剑——

从中间劈开。

整整齐齐。

一分为二。

两半山峰向两侧倒下。

轰——!

大地震颤。

烟尘四起。

三百丈山峰——

被一掌——

劈成了两半。

林雄枫张着嘴。

看着那两半倒下的山峰。

半天说不出话。

"大——"

"大师兄——"

"你这一掌——"

"也太离谱了吧!"

张山风收了掌。

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乘二重——"

"比我想象中强。"

"你管这叫'比想象中强'?"林雄枫道。

"这叫——"

"毁天灭地好吗!"

"夸张了。"张山风笑了。

"大乘三重才是真正的门槛。"

"等我到了大乘三重——"

"一掌能碎五百丈山峰。"

"……"林雄枫。

"大师兄。"

"嗯?"

"你以后——"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

"打击人。"

张山风笑了。

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会到的。"

"你才十一岁。"

"元婴后期。"

"比我当年强。"

"真的?"林雄枫眼睛一亮。

"真的。"张山风道。

"我十一岁的时候——"

"还在金丹期。"

"那我比大师兄强!"

"暂时的。"

"哼。"

两人笑了。

从后山回来。

张德华在张府等他们。

"师父。"张山风行礼。

"大乘二重了?"张德华道。

"是。"

"一百五十丈法相。"

"不错。"张德华点头。

"比我预期的快。"

"师父——"

"太初仙石——"

"先不要用。"张德华道。

"等你到大乘三重——"

"再用。"

"那时候冲击仙人——"

"把握更大。"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嗯。"张德华满意。

"你越来越有主见了。"

"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来。"张德华笑了。

"去看看念华。"

"他听说你出关了——"

"一直在等你。"

"好。"

张山风进了内院。

张念华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张山风。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大师兄!"

"念华。"张山风将他抱起。

"想大师兄了吗?"

"想!"张念华搂住他的脖子。

"大师兄变强了吗?"

"变强了。"

"有多强?"

张山风想了想。

"一掌能劈开一座山。"

"哇——"张念华的眼睛亮了。

"念华也要劈山!"

"你还小。"张山风笑道。

"等你长大了——"

"比大师兄还强。"

"真的?"

"真的。"

"那念华要快快长大!"

张德华站在廊下。

看着张山风和张念华。

嘴角带着笑。

徒弟在成长。

儿子在长大。

上国在变强。

一切都在好起来。

"浅雪。"

他在心里说。

"你看。"

"山风大乘二重了。"

"一百五十丈法相。"

"一掌劈了三百丈山峰。"

"他以后——"

"会成为上国的栋梁。"

"你放心。"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起一片落叶。

在他面前打了个旋。

像她在回应。

张德华笑了笑。

转身。

去处理政务了。

十一月的天。

有些冷了。

但他的心——

是暖的。

入冬了。

十一月的夜。

很冷。

张德华处理完政务。

回到房间。

张念华已经睡了。

奶娘带着他在隔壁。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烛火在跳。

张德华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

天上有月。

弯弯的。

像她的眉。

他手里拿着那方旧帕。

绣着早梅的。

她的。

帕子已经旧了。

但他一直带在身边。

帕子上还有她的气息。

淡淡的。

像梅。

"浅雪。"

他轻声说。

和往常一样。

和她聊天。

"今天山风大乘二重了。"

"一掌劈了三百丈的山峰。"

"雄枫元婴后期也稳住了。"

"念华会跑了。"

"跑得很快。"

"我都追不上。"

他笑了笑。

"他昨天问我——"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

"'妈妈在天上看着你。'"

"他就抬头看天。"

"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

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摇。

"我想你了。"

他说。

声音很轻。

像怕吵醒谁。

"每天都想。"

"早上起来想。"

"处理政务的时候想。"

"陪念华的时候想。"

"晚上——"

"更想。"

他将帕子贴在胸口。

"你呢?"

"你在那边——"

"还好吗?"

"有没有想我?"

窗外有风。

吹得窗纸沙沙响。

像有人在回答。

张德华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

"一直都在。"

他打了个哈欠。

这些天处理政务。

有些累。

他起身。

吹熄了烛火。

上床。

盖被。

闭上眼。

很快——

睡着了。

------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是一片梅林。

白色的梅花。

开得满山遍野。

雪在下。

轻轻的。

像鹅毛。

梅林中——

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

白色的裙。

黑色的发。

站在梅树下。

像一幅画。

张德华的心跳——

停了一拍。

那个背影——

他认得。

化成灰都认得。

"浅雪?"

那人转过身。

是她。

何天紫。

不。

是何浅雪。

她穿着白色的裙。

长发披散。

眉心的天机之眼——

没有了。

她看起来——

比在的时候年轻。

像他们初见时那样。

二十岁左右。

眉眼弯弯。

嘴角带笑。

"德华。"

她叫他。

声音还是那样。

清清淡淡的。

像梅香。

张德华站在原地。

不能动。

不能说话。

只能看着她。

她向他走来。

一步一步。

踏雪无痕。

到了他面前。

她伸出手。

抚上他的脸。

手是暖的。

不是梦的冷。

是真实的暖。

"你瘦了。"她轻声道。

"浅雪——"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是你吗?"

"是我。"她笑了。

"我来看你。"

"你——"张德华的眼眶红了。

"你不是——"

"我走了。"她点头。

"但我没有消失。"

"我在你心里。"

"在念华心里。"

"在上国的每一寸土地里。"

"你看——"

她指了指四周。

"这梅林——"

"是你想我的时候。"

"我在你梦里——"

"种的。"

张德华看着她。

看了很久。

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你过得好吗?"他问。

"好。"她点头。

"这里很安静。"

"有梅。"

"有雪。"

"有你。"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

"看到念华。"

"看到山风。"

"看到雄枫。"

"看到上国——"

"越来越好。"

她看着他。

"你做到了。"

"嗯?"

"你做到了。"她重复。

"上国强大了。"

"你走出来了。"

"念华很好。"

"山风很好。"

"雄枫很好。"

"四神兽也回来了。"

"你——"

她笑了。

"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张德华看着她。

"我想你。"

他说。

"我知道。"她的手还在他脸上。

"我也想你。"

"每天都想。"

"但——"

她的声音轻了些。

"你不能一直想我。"

"你还有念华。"

"还有上国。"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不能陪你走了。"

"但你要——"

"好好走。"

"替我——"

"看看上国的未来。"

"看看念华长大。"

"看看这天下——"

"太平。"

张德华的泪——

落了下来。

在梦里。

他能流泪。

"我知道。"他说。

"我答应过你。"

"我会好好活着。"

"照顾好念华。"

"让上国永远强盛。"

"但——"

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

"别走。"

"多留一会儿。"

何天紫看着他。

眼中也有泪光。

但她在笑。

"好。"

"我多留一会儿。"

她牵起他的手。

在梅林中漫步。

雪在下。

梅在开。

他们手牵着手。

像很多年前那样。

在天机阁的梅林中。

他们也是这样。

手牵着手。

走了一圈又一圈。

"德华。"

"嗯?"

"你还记得吗?"

"我们成亲那天——"

"也是下雪。"

"记得。"张德华道。

"你穿了红色的嫁衣。"

"比梅花还艳。"

"你那天喝多了。"

"抱着我说——"

"'浅雪,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遇到了你。'"

张德华笑了。

"我说过。"

"现在也这么觉得。"

何天紫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遇到了你。"

他们在梅林中走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

说从前。

说现在。

说念华。

说上国。

说那些琐碎的。

但温暖的事。

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在雪夜中漫步。

没有战争。

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

他们。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梦——

要醒了。

何天紫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张德华。

"我该走了。"

"这么快?"

"天快亮了。"她笑了笑。

"你也该醒了。"

"浅雪——"

"德华。"她打断他。

"听我说。"

"好。"

"你要好好的。"

"不要总是想我。"

"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念华。"

"他像我。"

"看到他——"

"就像看到我。"

"还有——"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木簪。

三文钱的木簪。

那是他们成亲时他给她买的。

"这个——"

"给你。"

她将木簪放在他手心。

"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它。"

"但不要哭。"

"我不喜欢看你哭。"

张德华握住木簪。

"好。"

"我不哭。"

"乖。"她笑了。

像哄孩子一样。

她踮起脚。

在他额头上——

轻轻一吻。

那吻——

很轻。

很暖。

像一片梅花落在额上。

"我走了。"

"浅雪!"

她的身影——

开始变淡。

像雾。

像雪。

像梅香。

"好好活着。"

"替我——"

"看看这天下太平。"

她的身影——

消失在梅林中。

只留下——

满林的梅花。

和她的笑声。

"德华——"

"我永远爱你——"

声音在梅林中回荡。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直到——

消失。

------

张德华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还是他的房间。

烛火已经熄了。

被角有些湿。

是泪。

他抬起手。

手心里——

有一支木簪。

三文钱的木簪。

和她在梦里给他的那支——

一模一样。

不。

不是梦。

她真的来过。

张德华握着木簪。

坐起身。

他的脸上有泪。

但嘴角——

有笑。

"浅雪。"

他轻声说。

"我会好好活着。"

"替你——"

"看看这天下太平。"

他下了床。

推开窗。

外面——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从天上飘下来。

轻轻的。

像鹅毛。

像梅瓣。

像她的裙裾。

张德华站在窗前。

看着雪。

笑了。

他知道。

她来过。

她一直在。

在雪里。

在梅里。

在他心里。

在念华的笑里。

在上国的每一寸土地里。

她没有走。

永远不会走。

"爸爸?"

门外传来张念华的声音。

"下雪了!"

"念华要玩雪!"

张德华擦了擦眼角。

将木簪小心地收好。

然后——

打开门。

"来了。"

他弯腰将儿子抱起来。

"爸爸陪你玩雪。"

"好!"张念华拍手。

"堆雪人!"

"堆两个。"

"为什么两个?"

"一个爸爸。"张念华道。

"一个妈妈。"

张德华的动作——

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堆两个。"

他抱着儿子走进雪里。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

很暖。

像她的手。

在抚摸他们的头。

张德华抬头看天。

雪还在下。

天很白。

云很白。

像她的名字。

浅雪。

"我看到了。"他在心里说。

"你一直在。"

"我知道。"

雪继续下。

覆盖了上国。

覆盖了英雄陵。

覆盖了一切。

但覆盖不了——

他心里的暖。

和她留下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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