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在找吧？”

谢闻岐靠在桌边。

“还有地方没去过。”

贺北辰抬头。

“纪昼已经死了。”

“嗯。”

“尸体你自己也见过。”

谢闻岐没有再解释。

贺北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谢闻岐抬眼。

“你跟纪昼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皱着眉回忆。

“我怎么记得，你俩以前连话都没说过多少呢。”

谢闻岐望着他。片刻，道：“管这么多做什么。”

谢闻岐已经把手机重新推到他面前。

“你再想想。”

贺北辰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把手机拿了过去。

他重新翻开地图。

公开挂着牌子的地方，谢闻岐早已经查过。

能找到的地下工程，也没剩下多少。

贺北辰沿着地图边缘慢慢往外看，手指忽然停在西北方向。

“这里你去过没有？”

谢闻岐走近。

地图边缘是一大片废弃城区，再往外，便出了北原基地日常巡防范围。

“没有。”

贺北辰皱眉想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跟队伍从那边经过过一次。”

“外面就是片废区，看着没什么。后来北原基地清理外围，别的地方陆续都动过，偏偏一直绕着那边走。”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拿不准。

“反正那地方挺怪的。”

谢闻岐道：“怎么怪？”

“说不上来。”

谢闻岐记下位置。

贺北辰一见他收手机，抬手按住。

“等等。”

谢闻岐看他。

贺北辰已经抓过椅背上的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

“？”

“北原基地的地方，还真让你一个中央基地的人自己翻？”

贺北辰把外套套上，拿起车钥匙。

“真有东西，我也想看看北原基地这么多年到底藏漏了什么。”

谢闻岐道：“走吧。”

两个人出了训练区。

走到门口，贺北辰忽然问：

“要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谢闻岐脚步未停。

“那就再找找。”

贺北辰站了一瞬，快步跟了上去。

外面的雪还在落。

……

“怎么去第六层呢？”

闻稚支着额角想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纪昼望向她。

闻稚懒懒靠回床头，眉间还带着倦意。

第二天中午，饭刚送进来，她便捂着肚子蜷到床边。

起初外面的人还隔着观察窗看着，直到她疼得一脚踢翻餐盘，脸色惨白地骂了一句：

“操……要死人了。”

牢门很快打开。

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进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闻稚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其中一人身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侧脸。经过纪昼身边时，她从发丝后冲她眨了下眼。

纪昼便移开目光，继续坐在床边。

下午，闻稚就被送了回来。

她脸色比出去前还差，扶着墙走了两步，等牢门重新合上，嘴角倒先翘起来了。

她往床边一坐，揉了揉发酸的腰。

“三天后。”

“那个人会借着检查进来。”

纪昼点头。

“嗯嗯。”

闻稚靠着床沿，神情里带着几分心满意足，又有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姐姐可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她朝纪昼扬了扬下巴。

“后面的就看你的啦，宝。”

纪昼眉眼弯了弯。

闻稚这才舒舒服服往后一靠。

“行了，那这几天咱们就好好休息。”

“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