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子。。。子明的事已完成了,却不知何时北上呢?”
“我今儿来正要和姨妈与薛妹妹说这事的。”
姚弘旭放了茶盅,笑着解释道:
“那日我原和姨妈说是月底之前启程,不过如今突有要事须得陪我家姨妈南下苏州一趟。
这来回一趟总要十天半个月的样子,而今儿已是二月二十一了,因此就得迁延到三月初再还京了。
故而还请姨妈和妹妹见谅。”
薛姨妈杏眸悄亮,掩帕而笑:
“子明重了,这早一日晚一日并没什么呀,而且我正也要回去收拾行李的。”
宝钗也抿着笑儿轻轻摇手。
姚弘旭含笑谢过,又思忖着劝道:
“我这儿正想请姨妈和妹妹一并同行南下,行李什么的让蟠兄弟收拾带来也就是了。”
听北面来的消息,钦差王驾已经直趋南京而去,算算时日今天正该到了。
自己那四伯又小性得很,虽不敢真个坏了两淮盐务,但大约还要是要给两淮盐商一些难堪的。
其余几家掌舵人老奸巨猾,总有法子能应付过去。
但薛家。。。。。。薛璋如今卧病不起,这薛姨妈又柔柔弱弱的不大经事,若真因此事受了委屈,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只是这些缘由不好明,因此让她们别再西返金陵才是最稳妥的。
薛姨妈听得微微心动,但转瞬就被对儿子的担忧压过,只是婉而谢。
姚弘旭再三相邀都是无果,又不好强求,只得退而求其次地邀请宝钗同去。
总得留个“人质”在身边才好,不然这个胆小的薛姨妈只怕一有风吹草动就被吓得改弦更张了。
宝钗若去肯定是和黛玉同吃同住,又有贾敏在侧,故而薛姨妈并不担心礼数问题。
又想着自家女儿无父为怙,日后若想嫁入高门总离不开贾、王两家相助,尤其是史老太君的态度——如此自然要与贾敏交好。
而如果能与这位皇孙情投意合,她哥哥日后就更成了皇亲国戚。。。。。。
思及此处,薛姨妈便悄悄去望宝钗,见她浅垂双眸,抿唇不语,心中便知究竟,因此稍稍推辞之后,便替宝钗答应了下来。
宝钗虽偷偷绞着帕子,却果然没有语。
姚弘旭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取出了十三万的存票来。
薛姨妈接过瞧了,见全是自家银庄的存票——
虽说她不大管事,但耳濡目染之下却十分记得自家存票的防伪特征,比如存票纸都是专门定制的,手感与众不同,且在强光之下能瞧出“恒舒号”三字水印;还有上面的蝇头小楷都是店中专人写的,外人很难模仿;以及票纸上的密押之类——
当下也不多问,便要打发人让去扬州分号兑银。
宝钗忙轻轻拦住,一面解释道:
“妈,扬州分号的掌柜今儿来报,说这两日共计贷出了八万多的银子,而在总账上扬州号现银也不过20来万,若一下全兑给了子明哥哥,只怕周济起来便有些困难了,我看。。。须得从总号调银兑换才好。”
“暧呦,瞧妈这记性,幸亏有我儿提醒。”
薛姨妈恍然一拍手,便来问姚弘旭可行。
姚弘旭先未答,反笑着问了个有些忌讳的问题:
“不知姨妈这次上京准备带多少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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