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儿因不日就要上京,这些天正忙着和他那些狐。。。。。。那些好友聚饮作别呢。
每天醉醺醺地回来,我就没让他进来了,只让他在外头磕个头就算。
相公可别乱想,只管好生将养为要。”
薛璋闭眼轻叹:“嫂嫂头里已和我提了一嘴,我听着。。。。。。似是闹出人命了?”
这个大嫂,可真真胡来!
薛甄氏气得暗暗咬牙,忙又来哄薛璋道:
“嗐!不过是青年人争风吃醋的常事罢了,蟠儿让手下奴才们殴伤了人家,但已赔了汤药钱,县里面又抓了个奴才去蹲了两日监,这事也就过去了。”
“仲姬你啊。。。。。。”
薛璋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
“我想了这半日,总觉着蟠儿还不至于此,那伤者死得也蹊跷,其中该有隐情才是。。。。。。
若能查明了。。。。。。这人命官司也就有说道了。。。。。。”
“可如今水明泰辞了王者辅,连王家的礼都不敢收了,这是在避嫌啊。。。。。。
而整个江南能让他避嫌的。。。。。。。自然只有雍王爷了。。。。。。
薛家要么。。。。。。是被王爷当作了对付旁人的筏子,要么就是被王爷给瞧上了。。。。。。”
“仲姬你。。。去告诉大嫂,一。。。一定要笼络了那位弘旭王子,求。。。求他助薛家脱身,求他务必保。。。保住蟠儿的性命。。。。。。
他年轻,胃口小。。。。。。别舍不得银子,也。。。别舍不得钗丫头。。。。。。给皇孙作妾原也算不得辱没的。。。。。。”
“若他救不了。。。。。。就快去寻。。。寻雍王爷。。。。。。
只要能。。。能保住蟠儿,保住恒舒号的招牌。。。。。。就。。。要什么给什么罢。。。。。。”
话到最后,薛璋脸色越发苍白,声音也越发细弱,几有气若游丝之感。
薛甄氏听得眸光直颤,心中又急又忧,好容易等他说完,忙就一迭声地应了,一面赶到床前关心地瞧他。
见他缓缓平复了呼吸,渐渐睡了过去,才稍稍放心下来,叮嘱了丫鬟仔细陪护,自己则蹑步出去,径直赶往正落。
一时过了穿堂,才到正房廊下,就见得同贵、同喜都在帘外站着,正凑在一块儿咬着耳朵,周围并无半个当差的小丫头,却不知是何情形。
薛甄氏心中微生狐疑,见她们未瞧见自己,也就并不则声,只轻步上了前去。
离门还有五步远的时候,便隐约听到房内哗啦啦的水响,伴随着的还有一阵交谈:
“嘶~姨妈,你的手真的。。。好嫩好软!”
“子明你。。。你闭嘴!”
“哦。。。。。。那姨妈你能再用力一点吗?”
“。。。。。。”
“好了,好了,现在的力道刚刚好。”
“。。。。。。”
“好姨妈,再上面一点好不好?”
“。。。。。。哼,偏你事多。。。。。。这里可以吗?”
“哎,可以,再往顶上一点就更好了。”
。。。。。。
大嫂这是和那年轻的王子勾搭上了?!
可她都这般年纪了啊。。。。。。
薛甄氏蓦然瞪圆了眼睛,死死攥紧了绣帕,怔在原地半日,不知该进该退。
但念及丈夫方才所的危机——竟到了要牺牲宝钗婚姻的地步,和这大嫂平日的自私——事事只顾她那个纨绔的儿子,她还是艰难抬步,径直越过恍然惊觉的同贵、同喜,撞开帘栊进了内室。
准备拿他们一个现形,也省得钗丫头再遭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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