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饭毕,黛玉打发人回说,她和邢岫烟、香菱她们等人一齐去了封氏院中说话,姚弘旭便邀贾敏去廊下行食。
因这几日时常如此,贾敏也就不以为意,随口应了与他出来。
因黛玉、邢岫烟都不在,两人也就不论身份尊卑,也不提长幼有序,只默契地几乎并肩同行,随意说些日常闲话,也计议些官务商事。
春梨、夏兰则远远落在了后边,一面说些悄悄话,一面竖着耳朵听哈。
一时溜达到了花厅外的游廊,贾敏下意识地便往侧面瞧了眼——那里曾是她幼时荡秋千的地方,只不过这些年下来,那秋千架子更是早就只剩下一对光秃秃的大铁环了。
但她日前回来时瞧见,只稍稍叹惋一声也就作罢了。
一来如今时移世易,她早非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了,那份烂漫的童真早被岁月消磨殆尽;
二来,自从父亲去了,长兄空有爵位而无官职,二兄虽蒙赐同进士出身,但数十年下来也不过是从正六品的工部主事升到了从五品工部员外郎,于家中的境遇而。。。。。。虽有小补却无大用呢。
如此一来,家势自然江河日下,再不复当年景况了,偏偏为了国公府的颜面,许多排场费用还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头的架子虽还能维持,但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就连南边的府邸也有许多失修的地方,哪里还好再去苛责于一处秋千,没的白费银两,肥了下面硕鼠。
不过。。。。。。眼前这具崭新的秋千又是谁弄的呢?
贾敏瞧了瞧那具在绑着彩绳,铺着锦褥的木秋千,又抬眉看了看身旁笑吟吟的姚弘旭,心头早已悄悄柔化,莹润的眸光也越发盈盈如水,轻轻咬着唇儿,半晌无。
直到胆大的青年微微往前迈了一步,贾敏才将柳腰一旋,身姿轻盈跃向了秋千那边,临去时只留下秋波一转,声气似喜还嗔:
“我又不是玉儿那般的小孩子了,没的白白浪费了银子。”
但娇脆的话音才落,她已攥着帕子扶住了彩绳,悄悄踮起脚儿,稳稳地坐上了干净的锦褥,而后笑盈盈地转眸而望:
“不过子明既然都花了这份冤枉钱,姨妈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坐一坐了~
只是不知道。。。。。。子明可愿意屈尊降贵,来帮一帮姨妈呢?”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从来乐于助人的姚弘旭自然满口应了,当即轻步上前到了贾敏侧后方,就要伸手搭上她的瘦削肩头。
“暧,等等。。。。。。”
贾敏稍稍挪开了身子,微微侧首瞧他,神色微露踌躇:
“子明。。。。。。要不你扶着秋千推罢?”
自己到底不比玉儿了,还是不好随意就碰触身子的。
“也行啊。”
姚弘旭更是乐意,当即矮身下去,伸手扶在锦褥两侧,正好将贾敏的身子虚虚揽进了怀里,一面抿笑问道:
“姨妈,是这样吗?”
“。。。。。。。”
贾敏藕臂环胸,杏眸轻垂,看着那张几乎就要贴上来的俊朗容颜,感受着那越发将自己包裹的腾腾热浪,愣了好一会才忿忿地将他推开,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口内闷闷哼道:
“还是扶肩膀算啦,不过。。。。。。也只准扶肩膀哦。”
反正自己连。。。连脚儿都被他摸过了,如今只是肩膀,又还隔着衣服,似乎也问题不大呢。。。。。。
只别让旁人知道就好了。
她轻轻瞥了眼春梨、夏兰,用眼神打发了那不住偷瞧的二人守院门去了。
可真是个可爱的姨妈。
姚弘旭失笑摇头,从善如流地搭上了贾敏微微颤栗的柔嫩双肩,等那绫罗轻裹下的婀娜娇躯缓缓松弛下来,方才稍稍发力将她柔柔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