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说什么在京城相遇的怪话。。。。。。我一个女儿家好好地去京城做什么呢?
邢岫烟悄悄抿了抿唇,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一时转过了一道山弯,道边有一方大青石,上面被歇脚的香客游人坐得圆润光滑。
邢岫烟看了看前头脚步轻快如初的姚弘旭,又看了看上下暂时无人的山径,因就悄悄挪步过去侧身坐了,借着巨石遮掩,飞快地将绣鞋褪下,倒出了几粒圆滚滚的小石子,而后忙又穿好起身。
整个过程不过才三五息的工夫。
她轻轻跺了跺脚,感受着鞋底久违的舒适,不觉就弯了眉眼。
又看看来路,仍无半个人影,再回身往下,只见姚弘旭仍在背身走着,望着并无察觉。
她心中偷偷一笑,又微微揉了揉仍在作痛的小腹,便忙忙快步跟上。
一时到了山口,高泰等人早从茶舍起身,忙忙迎了上来。
邢岫烟便看着那青年矫健地翻身上马,笑着朝她揖别,又左右张望一阵,最后领着几个护卫往西南去了。
虽说西南不是回城的路,但那边靠近太湖渡口,周边街市繁华,他大约是独自游湖赏景去了罢。
邢岫烟稍稍一想,又轻轻瞪了眼茶舍角落里惊讶望来的自家哥哥,也不打招呼便挎起书包往家去了。
“喂!大丫头,大丫头?!”
脸红身胖的邢砚钧追出茶舍连喊了几声却未得半点回应,只得悻悻回来,讪讪笑道:
“这丫头肯定是被妙玉师太带坏了,如今竟也变得不爱理人了。”
“欸!邢兄此差矣!令妹怎好跟妙玉师傅相比的?
妙玉师傅那可是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至于令妹嘛。。。。。。”
“那就只能算是东施效颦了!”
“哈哈哈哈。。。。。。史兄真真妙评!”
角落里那桌穿绸裹缎的富家公子正在移到临栏的专座,一面闹哄哄地打着趣。
邢砚钧毫不辩驳,反还赔笑不住,小意地在末位陪坐了。
众人笑过一阵,小二上了丰盛茶点。
为首那个“肥头胖耳”的史公子“咕噜噜”灌了一杯碧螺春,又嫌弃地“呸”了几口沫子,方才招呼过众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诸位兄台可知,方才过去那位。。。。。。是何等身份?”
众人瞧着他那乌青隐隐的眼眶,还有洋洋得意的神情,不论心中如何作想,面上都是捧场,哄得他高兴说道:
“昨儿我娘带我去林府去谢。。。去走亲戚,可是听到那位唤史老太君的女儿‘姨妈’的。
所以啊,他肯定就是先史侯的孙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堂兄了!”
众人脸上满是惊叹,心下却总觉哪里不对。
正纳闷着,忽就见这史公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向外躬身:“史大可见过堂兄!”
“堂兄?你是昨儿那史县令的儿子?”
茶舍外,姚弘旭驻马而望,看着那鼻青脸肿的胖子一脸谄媚地点头不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他认错人了。
然后扫视了一圈离席而避的公子哥,随口问了句:
“诸位常在此处混迹,想是知道邢家姑娘的住处?”
众人愣了一愣,不觉都转眼看向了脸上渐渐溢满狂喜的邢砚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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