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怕幼君想不开,我倒想就把他送到宁古塔去了!
姚弘旭心内冷笑一声,哪怕知道这薛蟠未必有胆量敢在自己面前隐瞒,却也飞出一道红签:
“拖下去,痛打!”
“喏!”
如狼似虎的堂役即刻答应着上前,拖起哀嚎不住的薛蟠转身就走。
冯不群虽也不知道这位非官非爵的青年主审所问问题的深义,但见薛家两人都挨了板子,自然只当姚弘旭是在为冯家主持公道,忙欢天喜地地上前长揖道:
“大人明察秋毫,大公无私,晚生不胜感佩!”
“莫急,我且问你。。。。。。
伊为冯家远房亲眷,如今早已出了五服,素日并不往来,何以这次要为冯家仆代书状纸,登门告诉啊?”
姚弘旭抖了抖手边状纸,目光幽幽垂落:
“伊可知道,‘教唆词讼,及为人作词状者’所受钱财,均计脏物,以枉法罪从重论处!”
冯不群虽惊不乱,连忙辩解:
“大人明鉴,晚生只是听闻了渊兄弟蒙冤而死,其家仆愚而不得申冤,故而义愤之下才应其求肯代书投状,实未曾受其分文啊!”
姚弘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随口问了句:“那冯渊何日身死?”
冯不群一怔即道:“二月。。。二十一日。”
姚弘旭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嗯?”
冯不群一惊,忙就改口:“晚生那几日伤心太过,竟有些记不大清了。。。。。。想是就在二十一、二十二那两天的,还望大人容谅则个。”
呵,这冯不群还真有些问题,也不知是贪薛家的烧埋银子,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那些冯家仆,说照料细致,严遵医嘱,但冯渊最终还是不治而亡,却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水分。
毕竟那“头疮受风而死”,后期人为的可能是无法排除的,只是。。。。。。也不好证实啊。
就算三木之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成功将“致死案”改成了“伤人案”,能让薛蟠得脱流刑,但姚绍瑀那儿未必肯认的。
到时候这些人再翻了供,自己也会被拖下水啊。
所以。。。。。。还是先接着打“原谋”这点比较好,而且查明“原谋”之后吗,未必就不能顺带打掉“致死”这条。
姚弘旭看着笔录上的“二月二十一”,微作沉吟之后,便随意摆了摆手:
“冯家人可以走了。”
冯不群好一番欲又止,方才揖地而谢,忐忑地带人去了。
一时那黄忠受完刑,血肉模糊地先被拖了回来,软绵绵地伏在地上惨嚎求饶——也不知内里打断了几根骨头。
原就令人“重打”的姚弘旭并不意外,只轻轻瞥过一眼,便冷声讯问起来。
不多时便果然得到了一份新口供。
只见上面写着“当日从新街口归家,原系薛家三房薛珅子薛蝌指使,其仆xx于x日x时告知于仆,仆现愿与对证”等语,下面是黄忠通红的指印。
这份证据放在前世,效力或有瑕疵,但在现在,那可再是有效不过了!
姚弘旭命人递给甄从义他们传阅了,又在他们半真半假的惊叹称赞声中,云淡风轻地掣出三枚绿签飞出:
“将薛珅、薛蝌父子,与那‘八月娇’一并拘来。”
等衙役领签而去,薛蟠受刑之后也正被堂役带了回来。
只见他煞白的胖脸上豆大汗珠直滚,肿得老高的屁股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但既然还能踉跄着自己蹭回来,显然是没有大碍的。
可见金陵府堂役的手法果然如甄从义的那般精到,说了是“痛打”,那外相再惨也绝不会伤筋动骨。
姚弘旭瞥了一眼,心头生笑,一面随口吩咐了句:
“都带了回去吧,找个大夫给他们瞧瞧,再给那大个子加个乌鱼蛋。”
一面便撩衣起身,踱步向外,在甄从义等人的簇拥下去吃工作餐了。
只留下满脸凄惨的薛蟠在风中凌乱:
这一会差,一会好的。。。。。。
我的老娘暧,你。。。。。。你到底是怎么求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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