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从树上跃下,想与花神唠唠嗑,但因着酒劲儿缠身手脚无力,便仿似从树枝上坠落下来一样。花神见状,连忙伸手来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落下的时候,衣袂翻飞之间,仿似有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脸颊,三生没什么感觉,只是扶住花神的胳膊,从花神的怀抱里站了出来:“多谢美人儿了,哎,花神姑娘,你的胳膊还挺结实。”
花神脸色涨得通红:“我……我是新来的花神。”
嗯?新来的?
“你长得好漂亮。”三生抓了花神的衣襟,往对方脸上凑去。花神满面通红地看着越靠越近的三生,声音有些发抖:“姑、姑娘……我、我……”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五官好生值得探究。”
花神想要推开三生,可她身上的梅花香令他忍不住沉迷。这是谁家仙姑?这么直率……刚才触碰她的脸颊的唇瓣,还留有她脸颊上的余温……
“三生。”旁边却倏地传来一声微厉的呵斥。
三生一转头,但见陌溪面容冷淡地站在一边。
三生下意识地有点怵陌溪发火,此时看他的眼中似有火光在往外冒,忍不住抖了一下。花神见状,立即挡在三生面前:“这位仙友……”
陌溪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对三生道:“过来。”
三生挠了挠头,正要向陌溪走去,花神却一把将三生的手腕抓住:“姑娘你莫要受他胁迫。”
陌溪眯起了眼:“胁迫?”
三生摆了摆手:“不是胁迫不是胁迫,那是我夫君呢。”
花神闻一怔,手掌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三生全然未觉场面的尴尬,转头便对陌溪道:“陌溪,这是新来的花神,这姑娘好生漂亮,唇瓣也软软的,刚才我碰了一下呢。”
再没让三生多说一句话,陌溪脸色一黑,三生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陌溪那方飘了过去。
被熟悉的臂膀抱在怀里,三生呆怔地望着陌溪的侧脸:“你不高兴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我帮你欺负回去。”
陌溪隐忍地微微闭上了眼,压制住情绪,再一睁眼,却是无奈大过愤怒:“让你不要喝多。”
他将三生抱在怀里,没再瞥那花神一眼,转身回了府邸。
三生便在回程的路上就这般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隐隐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没提,陌溪便也没再提,他俩本打算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不承想……
另外一个当事人却放不开似的,上门请罪来了。
他初上任,去中秋宴去得晚了,未识得人,不小心冒犯了战神,轻薄了三生,万分抱歉,悔得在大堂里长跪不起。
这就尴尬了。
三生看看在堂前跪着的男子,又看了看自己夫君难得黑得彻底的脸。
“那啥,你就起来吧,我尴尬。”她直道。
花神没有抬头看她,直到陌溪开了口:“我心疼府外的梅林,每日维持花开不败,挺浪费神力的,花神日后可方便为我打理?”
陌溪还提出了一个算是惩罚的要求,这倒是让心中有规矩的花神松了口气:“自是不在话下。”
“那便起了走吧。”
花神这才算是安心,离开了。
他一走,堂前只剩下陌溪与三生两人,三生巴巴地望着他:“我又惹祸了?”陌溪呷了一口茶,沉默着没有说话。三生撇了撇嘴:“你若是吃醋了、生气了,便罚我吧。”
久久沉默之后,三生却闻一声浅浅的叹息:“日后还贪杯吗?”
三生立即摇头:“不贪了。”
“还敢随便叫人美人儿吗?”
“美人儿只有陌溪一个。”
陌溪失笑。三生立即往他怀里扑去:“妥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陌溪哭笑不得:“你倒是替我做主了。”
“那还没过去?”
陌溪只得摸了摸她的头:“过去了。”
两人在一起那么不容易,他怎么舍得多与她生气哪怕片刻时间?他和她,只该这么甜甜蜜蜜地一直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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