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爱回。我现在就瞅小白鹅舒坦。”

“听说你媳妇和大洋马的豆包卖的可好了，一出锅就没。”

“和我有啥关系。”齐二混子举起酒杯，“来，喝一个。”

吃了饭，齐二混子站起来要走。

李大头叫住他。

“老二。”

齐二混子站住了，他扭头看着李大头：“说。”

“听说，你为了小白鹅差点把那个日本浪人给砍了？”

“你咋知道？”

“白老板说的。他去逛繁春院听你们堂子里的姑娘说的。还说你在繁春院灶房里藏了把菜刀。”李大头把碗筷收了，“你听我一句，你那两下子不行，别惹日本人，那都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畜牲。”

齐二混子：“我走了。”

他出了净汤泉，往繁春院走。街上到处是泥，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走到半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净汤泉的方向。李大头还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繁春院，小白鹅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菜。她今天气色比前几天好，脸上有了点血色。见他回来，她抬起头。

“去了？”

“去了。”

小白鹅低头择菜，过了一会儿问：“你跟他说了？”

“说了。”

“他咋说？”

“他说随时可以回去。”

“老二，那就你回净汤泉吧。”

齐二混子看着她，小白鹅笑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接着择菜，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

齐二混子蹲在灶前，看着火苗一跳一跳的。他想起第一次来繁春院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也不是，净汤泉搓澡的，媳妇跟人跑了。

后来到了繁春院，心里就有了小白鹅。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外头天还亮着，街面上有人赶着车过，车轮碾在泥里，吱吱嘎嘎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灶房。

“明天我就去净汤泉。”

小白鹅抬起头看着他：“回去好好干，别老惦记我。往后，我也不想再接客了，在灶房给她们做饭挺好的。”

齐二混子一咧嘴笑了笑：“行，那我去找牛金花，我和她说说去。”

齐二混子转身进了堂子去找牛金花。

牛金花花一听，脸就沉下来：“不行，你走了，就小白鹅一个人在灶房想累死她呀，再说了，堂子里姑娘们累了，不舒服了，还指着你给她们按两下呢。咋回事？是小白鹅不让你在堂子里待着了？”

“没有啊。是我自己想回去。”

牛金花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姑娘让你白摸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别走了，去，上楼给大菊花按两下，刚才她还可哪儿找你呢。”

齐二混子还想说啥，这时候大菊花现在楼上冲着他说：“老二，来，给我按两下。”

齐二混子瞅着牛金花。

牛金花白了他一眼说：“上去吧，你瞅我干啥，别走了。堂子里还欠你两次呢。”

齐二混子莫名其妙的说：“过年的时候，我不是用了吗？”

牛金花咧嘴一笑：“那天的不算。”

齐二混子还想再说啥，大菊花在楼上又喊了一声：“老二，你磨蹭啥呢？”

牛金花冲楼上喊了句：“来了来了。”她扭过头，看着齐二混子，咧嘴一笑，“上去吧。回净汤泉的事，过些日子再说。”

齐二混子站在堂子里，看看楼上，又看看牛金花，叹了口气，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