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众人担心的那样,此时的皇宫,早已乱作一团。
最先发现许婉不见的,是崇政殿里,一个与她关系还不错的宫娥。
那宫娥原本有一件棘手的事,靠一己之力很难解决,所以便去了钟粹宫请许婉帮忙,但是进去才发现,人去楼空。
张氏得到这个消息,起先并没有往她离开那方面想,还以为她是出事了,派人在宫里翻天覆地的找,就差掘地三尺了,直到后来,发现衣服首饰不见了,这才死了心。
不过再怎么难以接受,张氏还是派人告知了沐云轩。
沐云轩就感觉这两天眼皮突突跳,没想到,还真的有坏事发生。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陈公公都做好了启程追剿的准备,没想到沐云轩咬了半晌的牙,最后却坐下了。
“皇上?”
陈公公不解,刚要说话,沐云轩却做出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并沉声命令他们从屋子里退出去。
陈公公十分了解他,这个时候,他心里应该很不好受,于是便没再强人所难,只是他高估了沐云轩的忍耐力,他出去以后,还没等走下台阶,里面就爆发了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陈公公想着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瓷瓶,不由得叹了口气。
发泄过后,沐云轩摊在地上,瓷瓶变成了碎片,可是他的心,却比碎片还要还要惨上三分。
她到底还是走了,这样干脆,甚至都没有给他留下只片语。
回想起那些温情的画面,沐云轩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他迄今为止,就爱过她一个人,为她掏心掏肺,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但是上天竟如此残忍,最终还是让他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分明对她说过,他最恨欺骗,她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呢?
浓浓的爱意就在疑惑中,悄然变了味道,沐云轩攥着拳头,两排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怒到极点,嘴角却溢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一边,惹的龙颜大怒的一家三口,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正穿梭在人群鼎沸的街头。
虽说只是普通的风寒,然而他们却不敢随便就医,在外观察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一家生意不是那么好,但是却有着多年行医经验的老者。
顾念着孩子年龄尚小,老郎中并没有开那些苦的倒胃口的苦汤药,而是拿出了一小包药丸,又将其碾碎化末,兑入温水中,这才给念欢服下。
老郎中孤身一人,儿女也不在身边,左右屋子很大,见许婉夫妇要投宿,很热情的将人留了下来,晚上的时候,还亲自做了一桌子热乎乎的饭菜款待。
这可算是遇到好人了,两个人道了谢,吃饱喝足,才回到房里休息。
折腾了一天,念欢早早的便睡下了,许婉靠在沐贺枫怀里,心里五味杂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语。
“想什么呢?”沐贺枫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她如墨的长发。
许婉抿了抿唇,简意赅却颤颤巍巍的说出两个字,“我怕。”
沐贺枫动作停了一瞬,安抚道,“不要怕,没听说过那句老话吗,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咱们是安全的。”
话虽如此,可许婉依旧很不是滋味,她有一种预感,总觉得在不久的将来,她还有可能和沐云轩见面。
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许婉越想越头疼,一张俊丽的小脸充满了烦躁,沐贺枫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道,“婉儿,别担心,有我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保你安然无恙。”
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许婉冰凉的身躯终于升起一丝暖意。
她颇为感慨,“王爷,婉儿何德何能,今生遇到你,又有这么好的孩子,即便是死了,这辈子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