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颇为感慨,“王爷,婉儿何德何能,今生遇到你,又有这么好的孩子,即便是死了,这辈子也值。”
“胡乱语什么。”沐贺枫斥责,语调却充满宠溺,“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好好的守在一起,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许婉重重的点头,抬眸睨他,正好对上他那双火热的眼睛。
沐贺枫俯首,许婉看出他的意图,觉得不好意思之余,也想起了之前的不快,她偏头,微微闪躲了一下,突然说道,“我看那老者,医术精湛,不亚于宫中的御医,要不然,咱们找他瞧瞧?”
沐贺枫考虑了片刻,没有拒绝。
两人立刻下楼,老者正在整理药材,见他们过来,问了句,“可是孩子有事?”
“不是的,孩子很好。”许婉开门见山的道,“我们找您,是有其他的事求您。”
求这个字眼,叫老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两只浑浊却精明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指着沐贺枫问,“可是与这位相公有关?”
还没有说就能猜出来,当真是神了。
许婉大喜,赶忙将来意阐明,老者摸了两下银白的胡须,将人请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
替沐贺枫把完脉,老者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属于先天,若想痊愈,有些难度。”
沐贺枫又羞又尬,紧绷着脸,一不发,倒是许婉,落落大方的问道,“只是有难度,却不是无药可救,对吗?”
老者没说话,只虚虚的点了下头,然而这反应,却足以令许婉雀跃。
她压制着如鼓的心跳,说,“既然如此,那就请您给张挽救的药方吧。”
老者这一回,却不搭茬了,沐贺枫虽然一直表现的淡定自若,可是内心却也在暗自期待,老者的沉默叫他不明所以,刚要开口询问,许婉就在此时,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包银锭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瞒您说,虽然我们不是重男轻女之人,可是若能再添一子,我们便也弥补了心中的遗憾,烦劳您帮帮忙吧。”
老者看着鼓挠挠的钱袋,不由的眯了一下眸子,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医者仁心,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只不过,我已多年未曾诊治这样的病症,有几味药,已经用光了。”
许婉“哦”了一声,又问道,“若是补上,需要多长时间?”
“你们来的巧,正好明日我要上山采药,如果顺利,晚上就能让你的相公服上第一副了。”
许婉和沐贺枫闻,喜出望外,眼角眉梢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刚进了屋,沐贺枫一把就将许婉抱住了,愉悦的说道,“太好了婉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许婉也替他高兴,直到躺进被窝里,嘴角还勾着弧度。
就这样一觉到了天明,翌日,许婉想起老者说要采药,早早的便起来,想为他做一餐可口的饭菜,却不料,老者起的比她还要早,等到她下楼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多时了。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老者说最近街上不太平,时常有官兵出没,看他们夫妻不像本地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将门锁住了,叫他们安心等待。
尽管听起来很有道理,可被困在里面,许婉还是觉得很奇怪,正纳闷,就听到小念欢的啼哭声,她这是饿了,许婉一刻也不敢耽搁,等做好了早饭,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晌午,小念欢不肯午睡,闹觉闹的厉害,许婉正拿她束手无策,就听见外面来了个卖糖人的。
小念欢不出意料的想要吃,从前顾念着牙齿,许婉很少给她吃,但是现在她还生着病,情况特殊,于是许婉便破例,叫沐贺枫去卖。
沐贺枫拉了一下木门,发现锁住了,便问许婉是怎么回事,许婉这才想起来,旋即将纸条拿出给他过目。
当看完最后一个字时,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沐贺枫拧眉,将窗户纸捅破才发现,外面被官兵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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