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天尊看着他的神色，缓缓道：“本座知道此事艰难。但天地一体，必须完成。否则大禹天即便立起，也不过是一座悬浮在混沌中的孤岛。无法与洪荒天地真正连通，无法成为真正的神界。”
灵宝天尊看着他的神色，缓缓道：“本座知道此事艰难。但天地一体，必须完成。否则大禹天即便立起，也不过是一座悬浮在混沌中的孤岛。无法与洪荒天地真正连通，无法成为真正的神界。”
“只有九天九地尽入天庭之手，天地规则尽由天庭掌控，大禹天才能与洪荒天地真正融为一体。届时，天庭众神，可借天地之力修行；洪荒万灵，可借神界超脱轮回。”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共治。”
“这才是真正的——与天道平起平坐。”
弃天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灵宝天尊。
“后土那边，本座亲自去。”
灵宝天尊微微一怔：“你去？”
弃天道：“伐天之战，本座是主帅。人族之事，本座承担。说服后土，本座责无旁贷。”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后土以身化轮回，为的是让亡魂有所归处。人族伐天，战死者无数。那些英烈的亡魂，如今何在？”
灵宝天尊神色微动。
弃天继续道：“他们在天问招魂幡中，在霄焱的庇护下，暂未入轮回。但招魂幡终有极限，他们终需归处。”
“若能让这些英烈，入九幽而不堕地狱，入轮回而不失本心，甚至——有朝一日，能入神界修行，成为天庭之神……”
“后土未必会拒绝。”
灵宝天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欣慰，是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人族族长，本座总算明白，为何那些将士，愿意为你赴死。”
弃天淡淡道：“因为他们知道，本座不会让他们白死。”
两人对视。
凌霄宝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
灵宝天尊开口：“后土那边，你去。但不可独往。”
“本座会派人与你同去。金灵圣母，她曾是祖巫之下、万仙之首，与巫族打过交道。让她陪你，或许有用。”
弃天点头：“善。”
灵宝天尊又道：“九幽之行，凶险难测。后土虽不理世事，但她毕竟是祖巫，是九幽之主。你若触怒她，便是本座亲临，也救不了你。”
“你可想好了？”
弃天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
“伐天之前，人人皆说，必死无疑。”
“本座如今，还活着。”
灵宝天尊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人族族长。
然后，他笑了。
“好。”
“本座在凌霄殿，等你归来。”
弃天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灵宝天尊的声音传来：
“人族族长。”
弃天脚步一顿。
“大禹天之名，很好。”
弃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霄宝殿中，只剩灵宝天尊一人。
他望着弃天消失的方向，望着那无垠的星空，望着那三十三天造化神器散发的柔和光芒。
九天之上，三道流光破空而落。
弃天一袭玄袍，当先而行。身后跟着叶倾仙与叶小凡，两人虽在伐天之战中付出惨重代价，但得大道气运加身，此刻已恢复大半，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中央戊土盘古殿。
那殿宇以整块盘古遗骨雕琢而成，高不知几万丈，深不知几万里。殿身斑驳，遍布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威严。
那殿宇以整块盘古遗骨雕琢而成，高不知几万丈，深不知几万里。殿身斑驳，遍布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威严。
殿身呈玄黄之色，戊土之气氤氲流转，那是盘古肉身最核心的精粹所化。
盘古殿中十一祖巫齐聚。
他们感应到了。
有三道气息，正朝盘古殿而来。
那气息，不是巫族，不是妖族，不是圣人。
是人族。
帝江道：“伐天之人，来此作甚？”
弃天立于殿中，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本座此来，只为一事。”
他抬眸，目光扫过十二祖巫，一字一句：
“请巫族，举族迁徙，入主幽冥世界。”
此一出，殿中骤然一静。
随即——
祝融轰然起身，周身烈焰暴涨！
“你说什么？！”
共工眼中寒光闪烁，周身水汽翻涌成滔天巨浪！
强良手中之蛇雷霆缠绕，发出刺耳的嘶鸣！
蓐收周身金光大盛，杀伐之气直冲殿顶！
“人族！”祝融怒吼，“你伐天胜了，便以为自己可以对我巫族发号施令？！”
“举族迁徙？入主幽冥？你当巫族是什么？是你人族的奴仆吗？！”
弃天神色不变，任由那滔天威压扑面而来。
“本座不是在发号施令。”
“本座是在与你们商议。”
祝融冷笑：“商议？有什么可商议的！大地是巫族的根基，是父神留给我等的圣地！我等生于斯，长于斯，便是战死，也要葬于此地！你一句话，便要我等放弃一切，去那不见天日的幽冥世界？”
弃天道：“幽冥世界，不是不见天日。那里有九幽，有轮回，有无尽广阔的空间。后土祖巫以身化轮回，镇守九幽亿万载，她一人独守，何等孤寂？”
“巫族若入主幽冥，便可与后土团聚，便可掌控轮回，便可成为幽冥真正的主人。”
“而大地——”
他顿了顿。
“大地，该由人族治理。”
共工冷冷道：“好一个‘该由人族治理’。凭什么？就凭你们伐天胜了？”
弃天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
“就凭人族伐天，死伤无数。就凭人族浴血，换来洪荒新生。就凭人族斩圣破阵，炼化三十三天，立起造化天庭。”
“巫族做了什么？”
此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固。
祝融怒火中烧，火焰化作万丈火龙，咆哮着冲向弃天！
叶倾仙与叶小凡齐齐踏前一步，却被弃天抬手拦住。
火龙冲到弃天身前三丈之处，猛然顿住。
不是被什么力量挡住，而是——
它在颤抖。
那火焰凝聚的火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开始瑟瑟发抖，然后轰然崩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祝融瞳孔微缩。
他感应到了。
那玄袍人族的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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