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裸露的皮肤。刘苟猫着腰,利用初级伪装术带来的微弱身形轮廓调整和气息模拟,将自己完美地融入荒野的黑暗和枯草的摇曳中。lv2的感知强化让他清晰地捕捉到西北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压抑的咳嗽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锅盖掀开的轻微碰撞声!伴随着一股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麦香和野菜清苦味的诱人气息!
“是粥!绝对是野菜麦粥!”刘苟肚子里的馋虫疯狂造反,口水疯狂分泌。他咽了口唾沫,动作更加小心,拨开最后一片挡眼的枯黄蒿草。
眼前是一小片相对背风的洼地。大约二三十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幼蜷缩在一起,围着几簇小小的篝火。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麻木、疲惫又充满警惕的脸庞。几个同样瘦弱的男人在火堆旁照看着几个豁口的陶罐,里面翻滚着稀薄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灰绿色糊状物——所谓的野菜麦粥。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泥浆。没人说话,只有柴火的噼啪声和几个孩童饥饿难耐的微弱啜泣。
感知提示:人群情绪普遍低沉、绝望、警惕。存在数个青壮年气息相对强壮(对比流民),目光锐利,似在警戒。
刘苟观察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独自逃亡风险太大,如果能混进这群流民,不仅能解决暂时的温饱,还能借助人群的掩护前往相对安全的后方区域。至于暴露身份?他现在这副尊荣——焦黑褪去后留下的肤色不均,破烂的粗布衣,加上系统伪装术的微调效果,活脱脱就是个标准的、饱经风霜的倒霉流民,完美融入!
他深吸一口气,撤掉伪装术(省点精神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哀戚无助,步履蹒跚地从草丛阴影里“晃悠”了出来,故意弄出一点脚步声。
“谁?!”
洼地里瞬间炸了锅!那几个负责警戒的青壮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抄起地上的木棍、石头,甚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目光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刘苟出现的方向!其他人也惊恐地缩成一团,孩子们吓得哭都不敢哭了。
“别…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刘苟赶紧举起双手,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次是真有点慌),“俺…俺也是从虎牢关那边逃出来的…俺的村子没了…人都没了…就剩俺一个了…”他努力回忆着前身看过的苦情剧桥段,挤出了两滴浑浊的眼泪(主要是被风吹的)。
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悍汉子(系统提示此人气息最强,可能是头目)眯着眼,借着火光上下打量着刘苟。那张脸确实够惨,衣服也够破,眼神里的恐惧和疲惫也不似作伪。
“就你一个?”刀疤脸汉子声音低沉沙哑,手里的柴刀依旧紧握。
“就…就俺一个…”刘苟瑟缩着,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焦痕和被荆棘划破的新血痕,“差点被火球砸死…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几天没吃东西了…”他说着,肚子恰到好处地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刀疤脸眉头紧锁,又仔细看了看刘苟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干瘪的肚子(虽然刚啃了半个馒头,但之前饿得太狠,干瘪感依旧),似乎信了几分。他朝旁边一个瘦高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瘦高汉子会意,小心翼翼地靠近刘苟,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了一下,除了摸到一些草屑和泥土,以及刘苟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口华”,什么也没发现(貂蝉香囊和内衬衣服融为一体,加上刘苟刻意遮掩,没被摸出来)。
“疤哥,干净。”瘦高汉子回头喊道。
刀疤脸紧绷的肌肉这才稍微放松,但眼神依旧警惕:“算你命大。不过,想留下,就得守规矩!吃的,按人头分,不多!有力气的,守夜、找柴火、探路,都得干!敢偷懒耍滑…哼!”他掂了掂手里的柴刀,威胁意味十足。
“懂!俺懂!谢谢大哥!谢谢各位乡亲!”刘苟连忙点头哈腰,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俺有力气!俺能干活!”只要能混口吃的,啥都行!
就这样,刘苟成功混入了这支小小的流民队伍。他分到了一小碗几乎全是野菜梗子和汤水、只有零星几粒麦麸的“粥”。虽然寡淡得几乎没味道,但胜在热乎!他抱着豁口的陶碗,小口小口地啜吸着,感受着那点微薄的暖意滑入冰冷的肠胃,舒服得像要升天。
吃饱喝足(勉强算是),围坐在篝火边,身体暖和了些,刘苟的精神头也足了。看着周围麻木绝望的同胞,一个大胆的、充满猥琐气息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拉人头!搞小团体!在这乱世,人多力量大啊!如果能忽悠几个小弟跟着自己,跑路有人探风,打架有人垫背,岂不美哉?
目标很快锁定:身边一个面黄肌瘦、眼神怯懦、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有不远处一个同样瘦弱、但眼神相对灵动一点的年轻人。
“嘿,小兄弟,咋称呼?”刘苟挪了挪屁股,凑到那少年身边,脸上堆起自以为和善(实则猥琐)的笑容。
少年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俺…俺叫二狗子…”
“好名字!朴实!”刘苟一拍大腿(差点拍翻人家的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二狗子,想不想以后顿顿能吃饱饭?”
二狗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想…可…”
“别可了!”刘苟打断他,指了指远处的刀疤脸那些人,“你看疤哥他们,凶是凶,但跟着他们,好歹有点吃的,比咱自己乱撞强,对吧?”
二狗子懵懂地点点头。
刘苟又凑近那个眼神灵动的年轻人:“这位兄弟呢?怎么称呼?”
“叫我阿木就行。”年轻人比较谨慎,点了点头。
“阿木兄弟!一看你就是个明白人!”刘苟竖起大拇指,开始忽悠大法,“这乱世,一个人走,就是盘菜!谁都能咬一口!你看那些溃兵、山贼、野狼…啧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咱得抱团!拧成一股绳!”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二狗子和阿木:“你看咱们仨,年纪轻轻(他自己忽略不计),身强力壮(他自己忽略不计),脑子灵活(他自己重点强调)!为啥要听他们的?”他朝刀疤脸那边努努嘴,“咱们自己也能搞个小队伍!互相帮扶!一起找吃的!一起找活路!等以后安定下来,咱们就是患难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呃…互相帮衬嘛!”
刘苟唾沫横飞,挥舞着手臂,描绘着“苟氏小团伙”的美好蓝图——找到富庶的村子落脚,开荒种地(他负责动嘴),养鸡养鸭(小弟动手),甚至…嘿嘿…找个漂亮媳妇(当然他这个老大优先)…
二狗子听得晕晕乎乎,眼神充满了向往。阿木则半信半疑,但刘苟口中“顿顿吃饱”、“互相帮扶”的话确实触动了他。
“刘…刘大哥,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二狗子怯生生地说。
阿木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似乎松动了一些。
“对吧!”刘苟一看有门儿,心中得意,感觉自己颇有刘皇叔(忽悠版)的风范。他正想再加把火,巩固一下自己“苟氏小团伙”创始人的领袖地位——
突然!
感知强化(lv2)触发!致命危险预警!来源:东南方!距离:两百丈!急速逼近中!目标数量:一!强度:极高!蕴含狂暴杀意!
一股如同实质的、冰冷粘稠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洼地!这股杀意狂暴、野蛮、纯粹,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意志!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西凉兵甚至普通将领!
洼地里的流民们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惊恐凝固在脸上!篝火的噼啪声都仿佛被冻结了!几个孩童直接吓得失禁!
刀疤脸脸色剧变,猛地抄起柴刀跳了起来,嘶声吼道:“敌袭!!抄家伙!!”但他的声音在颤抖,显然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震慑得不轻。
轰!轰!轰!
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重锤敲击在大地之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一个高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撞碎了稀疏的树林,出现在洼地边缘!
月光下,那人身高近丈(夸张手法),肌肉虬结如同钢浇铁铸!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拼接而成的简陋胸甲,粗壮的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上面布满狰狞的伤疤!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充斥着狂暴的怒火和野兽般的凶戾!他手中没有兵刃,但那双簸箕般大小的巨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痂,比任何兵刃都令人胆寒!
典韦!古之恶来!
刘苟的魂儿差点从头顶飞出去!他认得这张脸!三国里曹老板的超级保镖!步战无敌的猛人!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