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兵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冲向那堆冻得梆硬的陈年老粪,掏出腰刀、匕首甚至头盔,叮叮当当开始刨冰粪,场面顿时热火朝天(物理意义上的)。
马超依旧跪在冰上,脑袋抵着地,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又或者…是憋笑憋的?少年英雄的尊严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刘苟趁机把“琉璃盏”凑到沼气口,让那黄豆大的火苗吸了口“仙气”,勉强又亮了一点点。他低头看着貂蝉惨白的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哭腔嘟囔:“祖宗…您可算醒了…再装会儿…咱这‘圣火教’…就真成掏粪队了…”
貂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顺着血契,流回了刘苟快冻僵的身体。
冰窟里,叮叮当当的刨粪声,噗噗噜噜的冒泡声,还有兵痞们吭哧吭哧的喘气声,交织成一曲荒诞的冰原求生交响乐。青白色的火苗,在粪坑和“信徒”们的努力下,顽强地摇曳着,照亮了一洞的鸡飞狗跳,也照亮了刘苟那张脏兮兮、却写满“老子又苟过一关”的得意笑脸。
祁连冰窟第一教——“净秽圣火教”,就在这屎尿屁齐飞的交响乐中,正式挂牌营业了!教主:刘苟(兼职灯架子)。主母:貂蝉(兼职装死)。护法:庞德(首席掏粪官)。首徒:马超(被迫营业)。
庞德吭哧吭哧刨着冻得比石头还硬的陈年老粪,腰刀都崩出火星子了。铲满一头盔,小心翼翼地捧到粪坑边。他看着沼气池里咕嘟咕嘟翻涌的污浊气泡,又看看自己头盔里这坨冒着寒气的“冰粪疙瘩”,犹豫了。这…这咋“添柴”啊?直接倒?圣火爷爷会不会嫌硌牙?
“愣着干啥?快啊!”刘苟举着灯架子,跟监工似的催促,“对准那冒泡的眼儿!心要诚!动作要稳!默念圣火爷爷保佑!”
庞德深吸一口“仙气”,憋住,心一横,把头盔里的冰粪疙瘩对准沼气池一个翻涌的气泡口,猛地倒了下去!
噗通!
冰疙瘩砸进粘稠的粪浆里,溅起几滴污浊的“圣水”,好死不死,正甩在旁边一个埋头苦刨的兵痞脸上。
“嗷!”那兵痞怪叫一声,一抹脸,“啥玩意儿!热乎的!”
“闭嘴!圣水洗脸!祛病消灾!”庞德吼回去,心虚地偷瞄刘苟。
只见那冰粪疙瘩沉入粪浆,周围的气泡明显少了很多。庞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把出气口堵了?!
下一秒——
咕噜噜噜!
被堵塞的沼气在冰疙瘩下方猛地积聚、膨胀!
轰!!!
一声闷响!一大坨粘稠滚烫、热气腾腾的粪浆,混合着沼气,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从旁边另一个气孔狂暴地喷射而出!
“我的亲娘咧!”
“圣火爷爷拉稀啦!!!”
首当其冲的庞德,被这兜头盖脸的“圣火本源热浪”喷了个正着!滚烫的粪浆糊了他一头一脸,顺着胡子往下淌,那身残破的皮甲瞬间挂满了黄褐色的“勋章”。浓烈的“仙气”直冲鼻腔,熏得他白眼一翻,差点当场升天!
“嗷嗷嗷!烫!烫死俺啦!”庞德原地蹦起三尺高,手舞足蹈,想抹又不敢抹,活像个沾了滚油的大马猴。
他身后的兵痞们更惨,被喷溅的粪汁淋成了斑点狗,一个个鬼哭狼嚎,场面一度失控。
马超终于抬起了他那高贵的头颅,看着眼前这“圣火喷粪”的奇观,看着自己最器重的猛将变成“粪海狂蛆”,少年脸上的表情从屈辱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扭曲…
“噗…咳咳!”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拳头死命捶着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憋笑。憋到内伤。
刘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沼气井喷”吓了一跳,手里的粪灯差点脱手。看着庞德那副尊容,他嘴角疯狂抽搐,忍笑忍得肠子打结。
“肃静!肃静!”刘苟强装镇定,把粪灯举得更高,声音拔尖,“圣火爷爷发怒了!尔等心不诚!动作粗鲁!惊扰了圣火本源!庞护法!你可知罪?!”
糊了一脸“圣物”的庞德僵在原地,欲哭无泪:“俺…俺知罪…”
“念你初犯!圣火爷爷罚你…罚你今夜值守洞口!用你这身…呃…圣体余温,为圣火本源挡风驱寒!”刘苟憋着坏水下令。
庞德:“……”他感觉脸上的粪汁正在迅速结冰…
冰窟里短暂的混乱后,兵痞们看着庞德那张迅速结冰的“粪脸”,想笑又不敢笑,气氛诡异。马超的肩膀依旧在抖,只是那“咚咚”的捶地声,听着更像是憋笑憋岔了气。
而角落里,那盏饱经风霜的“琉璃盏”,黄豆大的火苗在沼气池重新稳定后,似乎…又微弱但顽强地,亮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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