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来到齐福村。齐家,齐大娘、孙兰芳、齐桓三人都在,徐尘先是安慰了几句,便转入正题。
“大嫂,请问齐大哥之前有没有提过是谁打伤的他?”
“啊?桓儿他爹说是……说是自己摔倒在了树桩上,并未被人打伤。”孙兰芳眼神有些闪躲,这是说了违心话。
“可薛大夫查过却说是被人所伤,这是为何?”
“我……我不知道,桓儿他爹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齐大娘听到二人对话,有些听不明白,看向徐尘问道:“我儿的伤难不成还真是被人打的?”
徐尘没有说话,却是对着齐桓点点头。齐桓先是瞧了一眼孙兰芳,随后便鼓足勇气把那日听到的对话又说了一遍。
齐大娘听到原来是王知成打死了他儿子,这儿媳妇竟然还想隐瞒不报,当下又伤心又气恼,对着孙兰芳大骂。
“我儿活着的时候吃的喝的何曾短过你,家里重活何曾让你做过?如今他被人打死,你却知情不报,你安的是什么心!良心被狗吃了吗!”孙兰芳一声不吭,低着头只顾着流泪。
齐大娘骂声不停,徐尘劝了劝,随后开口对孙兰芳说道:“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之隐,可否直相告?”
孙兰芳抬头看了看徐尘,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流泪。
齐大娘看着堂屋中齐振东的灵位,趴在地上大哭:“我这苦命的儿啊。”越哭越厉害,齐桓去拉也拉不住,反而跟在一旁大哭。
徐尘再次看向孙兰芳,语气有些重:“大嫂,你看看,你觉得不报官一家人就能活的安生吗?齐振东是你男人,是齐桓的爹,是齐大娘的儿子!他被人害死了!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一直在哭的孙兰芳听着徐尘的话,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徐尘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想!我恨不得一刀捅死那狗娘养的!随东哥去一起死!可齐桓才十一岁,娘也需要有人养老送终,我要是也没了,一家人一起去死吗!”
屋内几人都看向孙兰芳,她双眼通红,忍不住的恨意,站在那里边哭边喊!
“可你为何不报官?官府自会给你一个公道。”王虎这时说道。
“报官?呵呵,”孙兰芳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们县衙里的人互相包庇,拿我们老百姓不当人看,报官又有什么用?得到的只有报复!”
“大嫂,你能告诉我齐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徐尘看着孙兰芳,“你放心,如果是王知成干的,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孙兰芳盯着徐尘,片刻才把事情完整地说了出来。
齐桓所说的都是事实,王知成确实打了齐振东,却被一个神秘人所救,藏在庙里被徐尘发现背回齐家。度过危险后,齐振东身体硬朗,几日便好了许多。
可那日刘信长来过之后,齐振东就变得沉默寡。孙兰芳追问下才知道原来刘信长来时,对齐振东说此事让他不要声张,更不要去县衙,事后会给他十两银子做补偿。说是王知成和知县大人乃至交好友,此事若闹大了,齐家老小一个活不了。
刘信长走后,齐振东心里憋了火,想去报官又怕连累了家小。几天下来,齐振东胸口的伤变得越发严重,那日下午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事后,孙兰芳本也想着去县衙告王知成,可左思右想还是没敢去。怕即使告官了非但没用,还害了一家老小。便日日煎熬,直到此时才把事实都说了出来。
等孙兰芳说完之后,徐尘开口道:“大嫂,事已至此,你明日便去县衙击鼓鸣冤。我二人回去之后也会如实禀报。”
随后又向她说了该如何报官,以及状词。
孙兰芳看着徐尘,又看向一旁的齐桓和齐母,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县衙捕房,徐尘和王虎对王安国禀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