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
陈烈掀开暗码簿,声音开始发哑。
“二十七个人被锁在地下血池上方,脚下摆着身份牌,城主府按血量给他们编号。”
“你怎么逃出来?”
“我斩断自己的左腿,滚进排污渠,顺着潮水冲到黑街。”
叶长生翻过暗码簿,看到每一页都写着一个名字,末页只留着一行血字。
玄武入血殿,九站未亡。
“这句话是谁留下的?”
“第九站站主。”
“九站未亡,指什么?”
“站主发出密报后,城主府封锁全部码头,暗码簿被拆成三份。”
陈烈从铁盒底部取出一截断裂铜管。
“我抢走半片银箔,另外两片落进了血殿和城主府。”
叶长生捏住铜管,感受到管壁残存的叶家真气。
“城主厉无生参与了叶家旧站?”
“他负责断掉海外消息。”
陈烈抬起头。
“厉无生修的是血续经,死神城每次开修罗擂台,阵法都会抽走死者心头血,送进地下血殿。”
“他靠血活着?”
“靠武者血髓延寿。”
“活了多久?”
“至少一百四十年。”
陈烈伸出三根手指。
“我亲眼见过他三次换血,每隔十年换一次皮肉和经脉,神魂始终留在那具身体里。”
“神隐岛给他的秘法?”
“神隐岛给法,他给神隐岛送血。”
“送什么血?”
“修罗场里死掉的武者,城主府先取血髓,再把精血送上海船。”
叶长生放下铜管。
“神隐令与修罗擂台有什么关系?”
“百人修罗擂台每月开一次。”
陈烈将一块黑木牌推到他面前。
“第一条,报名者签下生死状,真名和代号都可用。”
“第二条?”
“擂台只认一名守擂者,九十九名挑战者轮番入场,场外不能插手。”
“第三条?”
“守擂者要连胜百场,才有资格拿神隐令,败者的血全部送进血殿。”
“能认输吗?”
“血阵启动后,认输无效,离场只剩一条路。”
“杀出去。”
“只有杀到最后,城门才会开。”
叶长生看向黑木牌。
“赌注呢?”
“城主府会登记参赛者的赌注,押得越重,城主越会留意。”
“本月何时开场?”
“明日午时。”
陈烈说完,胸口忽然收紧,身体撞上石桌,嘴里涌出黑血。
叶长生两指点在他胸口,取出九转金针,三针落下,封住裂开的心脉。
陈烈喘着气。
“少主,老奴撑不住时,别把我送进血殿,烧掉尸骨,带走暗码簿。”
“你先活着。”
“我这条命,早该留在三十年前。”
“我没准你死。”
金针下沉,陈烈的呼吸逐渐平稳。
叶长生重新翻到末页,指腹压住那行血字。
石桌边缘裂开。
叶长生的神识越过石门,六名暗探同时跪地,喉间发出闷响。
陈烈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抬头问:“城主府听见了吗?”
“听见了。”
叶长生收起银箔和暗码簿,替陈烈盖好破毯。
“少主,您要进修罗擂台?”
“我要神隐令。”
“那座擂台会把人送进血池。”
“正好。”
叶长生走到石室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玄武战印。
“陈烈,记住第九站所有人的名字。”
“老奴记得。”
黑街深处传来一声铜钟,修罗场的血榜贴上城墙。
叶长生抬手握住门栓,掌心真气压过铜锁,铜锁裂成两半。
“明日带我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