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兰走过来：“怎么，失落了？”

“没有。”王小勇收起手机，“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五年了。”李木兰靠在他肩上，“小勇，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你们没退婚，现在会是什么样？”

王小勇想了想：“可能还是会在村里，我当兵回来，她大学毕业，两个人一起做事。但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发展。”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我，没现在成熟。”王小勇认真地说，“木兰，遇见你，当爸爸，当村支书，这些经历改变了我。现在的我，比五年前更好。”

李木兰眼睛湿了：“傻子。”

夫妻俩依偎在一起，看月亮慢慢升起。

而此刻，在回深圳的高铁上，余方和李翠屏也在聊天。

“翠屏，你觉得王小勇这个人，能长期合作吗？”

“能。”李翠屏毫不犹豫，“他重承诺，讲义气，做事踏实。在村里威信很高。”

“嗯，我也这么觉得。”余方闭上眼睛，“这次回去，要打硬仗了。我姐和我姐夫，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余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余董那天来找过我。”李翠屏把余婷婷的话说了，“她觉得您太激进。也许……可以折中一下，先在辰溪县设分厂，看看效果。”

余方睁开眼睛：“翠屏，你也被她说动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说得有一定道理。稳一点，风险小。”

余方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吗，我爸当年创办台达，就是凭一股冲劲。他说，做生意不能太保守，该赌的时候要敢赌。现在台达到了生死关头，不敢赌，就是等死。”

李翠屏不说话了。

“翠屏，”余方看着她，“你跟我去辰溪县吧。新厂建起来，你当厂长。工资翻倍，给你股份。”

这诱惑太大了。

“余总，我……”

“不用马上答复，你考虑考虑。”余方又闭上眼睛，“但我需要你。台达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像你这样，干净、有能力的人。”

李翠屏望向窗外。夜色中，田野、村庄、城市飞速后退。

人生的岔路口，又一次摆在了面前。

她想起王小勇，想起村里那些朴实的脸，想起母亲做的粉蒸肉，想起哥哥一瘸一拐却乐观的样子。

也许，回去，并不是坏事。

手机震动，是余婷婷发来的短信：“李助理，阿方是不是要挖你去内地？我给你双倍工资，留在深圳帮我。台达不能毁在他手里。”

李翠屏删掉了短信。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多少暗礁，多少漩涡？

她不知道。

只知道，路还要往前走。

无论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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