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方办公室。
“我想好了,”余方说,“既然董事会不通过,我就用个人资金投。先搞个小规模的加工点,试试水。如果成功了,再扩大。”
“个人资金?”李翠屏惊讶,“那要多少?”
“前期五百万就够了。租厂房,买设备,招工人。”余方说,“翠屏,你跟我一起去。工资翻倍,再加5%的干股。”
这条件太优厚了。
“余总,您姐姐那边……”
“不管她。”余方眼神坚定,“台达是我爸的心血,不能毁在我们这代人手里。翠屏,我需要你。辰溪县那边,只有你熟悉,也只有你,能让王小勇他们信任。”
李翠屏沉默了。
“你考虑一下。三天后给我答复。”余方说,“但我要告诉你,这条路不好走。我姐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您不怕吗?”
“怕。”余方苦笑,“但我更怕台达死在我手里。我爸躺在病床上,如果知道公司要完了,他撑不住的。”
李翠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白了,眼角有细纹。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东家,而是一个肩负重担的中年人。
“余总,”她说,“我跟你去。”
余方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李翠屏点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加工点要正规合法,不能偷税漏税,不能压榨工人。第二,要给村里培养技术骨干,不能只用他们当廉价劳动力。第三……”她顿了顿,“如果以后做大,要在村里建学校,修路,真正帮他们。”
余方笑了:“翠屏,你比我想的还有良心。好,都答应你。”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余方站起来,“先注册公司,然后去辰溪县。这次,不惊动县里,就我们和王小勇对接。”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翠屏忙得脚不沾地。注册公司,制定预算,联系设备供应商……同时还要应付余婷婷的刁难。
余婷婷知道余方要单干后,勃然大怒。她断了余方在公司的部分权限,还威胁要告诉台湾的父亲。
“你去说。”余方很平静,“告诉爸,他的儿子在拯救公司。”
姐弟俩彻底撕破脸了。
周五晚上,李翠屏正在加班,魏志高找上门来。
“李助理,忙呢?”他笑眯眯的,手里拎着个袋子,“给你带了宵夜。”
“魏顾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魏志高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打开袋子,是高级日料,“来,吃点。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李翠屏不动:“魏顾问,您有话直说。”
魏志高笑容不变:“爽快。那我就直说了。阿方要单干的事,我知道。五百万,他个人拿得出,但后续呢?建厂要钱,买原料要钱,发工资要钱。五百万撑不了多久。”
“余总有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魏志高凑近一点,“李助理,你是个聪明人。跟着阿方,风险太大。不如……跟我合作。”
李翠屏警惕地看着他。
“我在内地有些关系,可以帮你。”魏志高压低声音,“阿方给你什么条件,我加倍。而且,我可以保证,无论他们姐弟怎么斗,你都能全身而退。”
这是第二次拉拢了。
“魏顾问,”李翠屏站起来,“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答应余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