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心疼了?”余婷婷讽刺道,“阿方,我告诉你,爸的遗嘱已经写好了。律师下午就来宣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刺耳。
余方站在原地,狠狠吸了口烟。程雅婷担忧地看着他:“阿方,你姐姐她……”
“她想要台达的控制权。”余方掐灭烟,“我爸糊涂了,居然真的想把公司交给我们两个人管。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也许伯父是想让你们姐弟和好。”
“不可能了。”余方摇头,“裂痕太深,补不回来了。”
下午三点,律师来了。姓林,六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是余建东几十年的老朋友。
病房里,余建东勉强坐起来,林律师宣读遗嘱。
“本人余建东,现将名下财产分配如下:第一,台湾台达纺织公司,股份由余婷婷、余方各继承百分之三十五,剩余百分之三十由余方母亲王秀兰继承。第二,深圳台达服装厂,股份由余方继承百分之六十,余婷婷继承百分之四十。第三,名下房产、存款等,由余婷婷、余方均分……”
听到这里,余婷婷忍不住说:“林律师,深圳厂为什么阿方占那么多?”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余董的意思。深圳厂是余方一手做起来的,理应多占股份。”
“那台湾的公司呢?我也是余家人,为什么不能多占?”余婷婷不服。
“婷婷!”余建东喝止,但声音虚弱,“你……你能力不如阿方……台湾公司……要他挑大梁……”
“爸!”余婷婷哭了,“您偏心!”
余方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父亲把台湾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给了他和母亲,明显是想让他掌握实权。但姐姐那百分之三十五,加上魏志高的暗中操作,足以形成制衡。
这遗嘱,表面公平,实则埋下了无穷隐患。
“另外,”林律师继续说,“余董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余婷婷、余方姐弟必须共同管理公司,重大决策需双方同意。如果一方强行推动决策导致公司损失,另一方有权要求回购股份。”
这招更狠。等于把姐弟俩绑在一起,谁也别想甩开谁。
余婷婷和余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敌意。
遗嘱宣读完毕,余建东累了,挥挥手让大家出去。
走廊里,余婷婷瞪着余方:“你满意了?爸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姐,深圳厂是我做起来的,台湾公司将来也要靠我。你觉得不公平?”
“公平?你拿百分之六十叫公平?”余婷婷冷笑,“阿方,咱们走着瞧。遗嘱不是尚方宝剑,公司里的事,各凭本事。”
她走了,留下余方和程雅婷。
程雅婷轻声说:“阿方,你姐姐她……”
“她不会罢休的。”余方疲惫地靠在墙上,“林律师,遗嘱真的没有修改余地了吗?”
林律师摇头:“余董立遗嘱时神志清醒,完全合法有效。阿方,听我一句劝,跟你姐姐好好相处。你爸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姐弟反目。”
“我也想好好相处,可她……”
“慢慢来。”林律师拍拍他的肩,“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律师走后,程雅婷说:“阿方,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
“你先回去,我陪陪爸。”
程雅婷走了。余方回到病房,坐在父亲床边。余建东又醒了,看着他。
“爸。”
“阿方……爸……对不起你……”余建东声音微弱,“把你……推到……这个位置……”
“爸,别这么说。”
“你姐……性子强……但……心不坏……”余建东艰难地说,“她……她是你亲姐……血浓于水……”
余方鼻子一酸:“我知道。”
“台达……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散……”余建东抓住儿子的手,“答应我……照顾好你姐……照顾好台达……”
“我答应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