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村的人今天去我们厂闹事，是你指使的吧？”

李跃明装傻：“闹事？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那三个人都招了。”

李跃明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那几个混蛋，胡说八道！王书记，你可别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王小勇坐下，“重要的是，李书记，咱们两个村挨着，本该互相帮衬。你这样搞，对谁都没好处。”

“互相帮衬？”李跃明冷笑，“你们厂办得红火，工人都是你们村的。我们村的人想进去，你们要吗？”

“厂里招工有标准，不分哪个村。”

“标准？什么标准？不就是李翠屏说了算！”李跃明提高声音，“王书记，不是我说你。李翠屏一个女的，还是外嫁出去的，凭什么在村里指手画脚？还当厂长？笑死人！”

王小勇听出味道了。李跃明不是针对厂子，是针对李翠屏。

“李书记，翠屏有能力，厂子办得好，这是事实。”

“事实？我看是你们有一腿吧！”李跃明口不择，“谁不知道你们当年差点结婚？现在她回来了，你又这么护着她，说没鬼谁信？”

王小勇猛地站起来：“李跃明！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说到痛处了？”李跃明也站起来，“王小勇，我告诉你，别以为当个村支书就了不起了。明年换届，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

这话里有话。王小勇冷静下来：“李书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跃明又坐下，慢悠悠喝茶，“就是提醒你，做人别太狂。你们村那个加工点，能不能办下去，还两说呢。”

赤裸裸的威胁。

王小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李书记，我懂了。有人给你许诺了什么，对吧？”

李跃明不置可否。

“是余婷婷？还是魏志高？”王小勇继续问，“他们答应你什么？帮你当上乡人大代表？还是给你钱？”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王小勇走到门口，回头，“李书记，我送你一句话：与虎谋皮，小心被虎吃了。”

从李家塘村出来，王小勇心情沉重。李跃明明显被收买了，而且目标不只是厂子，还有他村支书的位置。

明年三月换届，现在就开始布局，这些人动作真快。

回到村委会，刘贵方正在等他。

“王书记，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小勇把情况说了，“李跃明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背后有余婷婷和魏志高撑腰。”

“那怎么办？”刘贵方急了，“他在乡里关系多，要是使绊子，咱们厂真可能开不下去。”

王小勇沉思片刻：“贵方，你说，李跃明为什么这么恨翠屏？”

刘贵方想了想：“我听说，李跃明有个外甥女，之前在深圳打工，后来回来了，一直没工作。李跃明找过翠屏，想让她进厂当管理，翠屏没同意。”

“就为这个？”

“还有……李跃明跟翠屏家有点旧怨。”刘贵方压低声音，“翠屏她爸在世时，跟李跃明争过村长，李跃明输了，一直记恨。”

原来如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难怪李跃明这么积极。

“贵方，你去办件事。”王小勇说，“查查李跃明最近跟什么人接触，特别是台商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