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吕春来的讲述,党建国沉吟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祁家村这个小鲁同志有点儿意思,性格很耿直嘛。
从这件事情也能看的出来。
祁同伟为祁家村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群众基础很好。”
说到这里,他画风一转,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祁家村是祁家村,西水县是西水县。
在祁家村没有问题,不代表在西水、在边西就没有问题。
录音两位也听了,怎么说呢,之凿凿啊。
从录音里看,杜伯仲的行贿行为是确实存在的...”
高育良闻,深深看了眼党建国,心里有些犯嘀咕。
党建国和沈国良同属赵立春的麾下,赵立春又有意拉拢祁同伟。
即便党建国不想重用祁同伟,也没必要将其置于死他。
他搞不明白,党建国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暗自琢磨之时,党建国再次开口说道。
“还有举报信里提到的收藏,元代纳金官服、狗头金...
回想下祁同伟的履历,都有迹可循嘛。”
党建国的话说的很直接,几乎已经指明了调查方向。
上次调查祁同伟就搞了个乌龙,让吕村来很是被动。
听完党建国的话,吕春来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祁同伟在边西是做过离任审计的,审计报告中...”
他刚一开口,党建国便摆了摆手,笑着开口打断道。
“春来书记,你不要有顾虑,不要瞎想嘛。
祁同伟是个好同志,在边西、在西水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
纪检调查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
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对祁同伟的一种保护。
就像上次一样。
他没有问题,经过调查后,组织上也好给他正名嘛...”
严管就是厚爱,治病为了救人。
这是纪检工作中,所有监督执纪工作的核心原则。
见党建国拿原则压人,吕春来略一思索,轻声建议道。
“祁同伟是年轻干部的表率,立春书记也比较关注。
要不这样吧,先找祁同伟谈谈,听听他怎么解释...”
吕春来的话刚一说完,高育良恰好拿定了主意,立即接茬说道。
“谈话肯定是要谈的,但在什么情况下谈,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在初核之前谈话,市委就陷入了被动,怕是会被牵着走...
俗话说得好嘛,真金不怕火炼,我是相信祁同伟的。
我建议成立调查组,对祁同伟展开初核,还他个清白...”
高育良表完态,吕春来却更加迷糊。
祁同伟是高育良的学生,他搞不懂高育良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他哪里猜得出高育良的心思。
高育良不是想落井下石,而是想逼祁同伟临阵倒戈。
他不仅没猜透高育良的心思,就连党建国的想法,也没能理解。
党建国也不想搞祁同伟,他不过是想重重的期待一下。
有道是,鞭打的都是快驴。
祁同伟最近风头太盛,他担心祁同伟会不服管。
他想让祁同伟去拉三丁口的磨,就得先给他带上嚼子。
见一二把手都表了态,吕春来也没再坚持,沉声说道。
“那好吧,下去我就做安排,尽快对祁同伟展开初核...”
......
见识过三丁口的乱象,祁同伟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个省级开发区,为什么拉不来投资的原因。
面对这样的混乱的开发区,哪个老板敢圈地花钱?
哪怕丁显立把牛皮吹到天上去,给再好的政策,人家也不会信。
面对一团乱麻般的三丁口,祁同伟虽然头疼,却并未太过慌乱。
经历过孚远乱局,他的心性稳了许多,真的养出了几分静气。
在沉思两良久后,祁同伟也终于发现了三丁口的优势。
三丁口虽乱,但征地却完成的很好,这让祁同伟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的三丁口,就像刚犁了一半,却没播种的荒地。